她忍着痒意,只能挪着屁股,努力收起腿,可桌子就那么小,躲也没用。
他的脚得寸进尺,马上就要踩到穆偶的大腿根上了。穆偶抬头,眸色有些湿润,瞪了廖屹之一眼——在他看来和抛媚眼没什么区别。
她紧张地看了眼一直盯着她的訾随,声音都有些发虚:“要,要不听……”
“露营地人很多,而且也没什么可以去的地方,乖乖不是一向不喜欢吗?”
訾随对廖屹之的挑衅像是没看到,他只做自己的事,开口询问穆偶的意见。说罢转头看向廖屹之,“你觉得呢?”
廖屹之脚一顿,慢慢缩回脚。他没想到穆偶不喜欢人多的地方,难怪会那么纠结。他嘴角极轻地撇了一下:“也对,那就按你的来吧。”
露营这件事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訾随安排明天一大早就去,至于去哪里他没说。
廖屹之吃完也不走,拉着穆偶的手赖着,说今晚住这里,他的换洗衣服这里也有。
穆偶为难地去看訾随,又抵不过廖屹之暗戳戳的委屈撒娇,看得她心里头发慌,只能两边安抚。
可是訾随不说话,对他而言怎样都行,只是安静看着穆偶,说了句:“我可以打地铺。”
家里两个房间,总不能让廖屹之睡沙发。
让他和訾随睡,他不应,张嘴就要叫“主人”,穆偶及时捂住他的嘴,硬着头皮说和她一起睡,才算消停。
厨房里,穆偶和訾随一起收拾。
訾随安静地洗着碗,连碰撞声都没有,每一个碗碟他都细致地擦过,放进干净的水槽里。
穆偶擦干净厨台,视线看向訾随的背影——黑色衬衣包裹着他紧窄的腰身,背影像是夜色下笔直的树影,寂静又深邃,有种看不透的错觉。
穆偶叠好抹布搁在角落,慢慢走近,像是鼓足了全身勇气,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
“随随。”她声音软软地叫了一声。
訾随稳稳地将手里滤好的碗叠在漏水架上,低头看着腰间的手,闷闷地说了句:“怎么了,乖乖。”
穆偶知道,随随一向闷着性子,哪怕知道了什么、有想问的,从来都是克制地等她愿意说。
既然都在一起了,就不能瞒着,感情的事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今天我和封晔辰……在一起了。”
她说得直白,没有弯弯绕绕。感受到訾随一瞬间的僵硬,她蹭了蹭他的后背,等他反应。
他打开水,冲掉了手上的泡沫,伸手湿湿地覆在穆偶手背上,带着一丝舒爽的冰凉。
“你的事,我一向听你的。”
訾随看着窗上映着的倒影,他完完全全遮住了身后的人,没有露出一丝一毫,只有那一双柔夷,环着他,依靠着他。
身后的穆偶没能说出什么,只觉得有他们是她的幸运。她轻轻吻在訾随后背,头抵着撞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厨房外的廖屹之蹲在茶几边,看着上面摆着的两人合照。他目光浅浅,呼吸着房间里淡淡的香味,眉宇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