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偶家,廖屹之斜靠在沙发上,在灯下脸显得越发苍白精致。
他看着手机屏幕里不知道第几次自己被爆头的画面,无语地低叹一声,又看向坐在另一边、手机冷白的光照得面无表情的訾随。
他怀疑是訾随在故意。
虽然说了以后不许阻止他接近穆偶,不过自己堂而皇之来这里,怕不是生气了?可对方面色都没变一下,仿佛真就无所谓。
“我不玩了。”他退了游戏,一脸无趣,将手机搁在膝头。
硬拉着訾随玩,一开始自己还占据上风,现在一进去就被爆头,一点游戏体验感都没有。
难怪以前迟衡那么讨厌他。
訾随看着手机上提示的对方退出的消息,随后淡定地关了游戏,打开刚发来的信息。
看到远在H国的齐安发来的内容,他眉头微微一皱。虽然只是日常汇报,话里话外都是让他回去。
这段时间南宫恒峥明里暗里接触警局的人,一看就是不安好心。甚至以他不在国内的名义,抽调他的人手去解决棘手的问题。
齐安虽然竭力阻止,可南宫家他终究只是一个下属,多次拒绝,只会引人不满。
訾随目光冷凝,落在阳台上的小雏菊上,半晌没能回复过去。
只是暗灭手机,轻轻靠在沙发背上,半合着眼睛,指尖无声地敲着手机背,似乎在决断什么。
廖屹之眼尾微垂,有些意兴阑珊,随手捞起旁边蔫掉的一白。
一白被逗了一下午,此刻理都不愿搭理他,肉鼻子呼呼出气,趴在他腿上不和他玩。
他垂眸看着黄色小土狗,手指插进毛茸茸的脊背里,逆着毛摸着,直摸到一白呲牙咧嘴,喉咙里呼哧呼哧地吓唬他,侧头咬了他手一下,抬起四肢救命似的跳进訾随怀里,安静地窝了下去。
客厅明晃晃的灯光下,两人一狗泾渭分明。
訾随本就话不多,尤其和廖屹之这种脑回路跳脱、病恹恹的、说话还明争暗刺的人,更是无话可说。
廖屹之一点也没有来别人家做客的自觉,就像在自己家一样,直接半躺在沙发上,无拘无束的。
他等了穆偶一下午了,肚子早饿了。饭在餐桌上,穆偶不来,訾随不让开饭。
眼看着天黑了,小区外的小狗都知道回家了,人还不回来。
他半眯着眼,看着不知道在沉思什么的訾随,也不见他着急。说是去看封晔辰,探个病这么长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要知道封晔辰小心思也不少。
他就这么想着,指尖拽着沙发背上的碎花单子,细长的眉尾耷拉着,直到听到用钥匙开门的声音,眼睛瞬间一亮,速度比一白还要快三分。
廖屹之站在玄关,方才那点郁闷一扫而空,目光亮得明显,摆明了要让穆偶一进门就看见他。
穆偶是被封晔辰送回来的。开门一进来,就看到廖屹之和一白站一起。
她没多惊讶,毕竟廖屹之已经告诉她了。一白一见到主人就迈着腿过去缠着她的腿,“汪汪汪”地叫着,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廖屹之等她走近,眼尾微微垂着,带出几分委屈意味。他慢慢凑过去,拉住穆偶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张口就要唤那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