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像一颗子弹,击穿了所有假象。
封晔辰满脸错愕,霍然起身,反应甚至比在场所有人都大。
他就要去质问傅羽是不是说错话了,却被坐着的訾随随意一把拉住胳膊,力气大得他脸色一白。
他使劲拽了拽,没拽动,有些愤怒地去看訾随,却被訾随冷冷地看了一眼。
那眼神锐利又冰冷,似是看穿了他一切心思,将他所有的动作冻在原地。
穆偶听到那个“是”,头脑发懵,身体又晃了晃,手指攥紧了塑料袋,指尖发白:“为什么……不早说?”
傅羽看着穆偶的样子,整个人像是碎了一地,扯了扯嘴角:“有什么好说的。”
他几句话否定了他们俩之间度过的所有,好像一切都是笑话,一个努力被揭穿、被人尽皆知的笑话。
穆偶的眼泪终于滚落,但声音却奇异地清晰:“你骗我。”
穆偶的眼泪终于滚落,但声音却奇异地清晰:“你骗我。”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被其中的理直气壮刺了一下。
她有什么资格说别人骗她?
明明最肮脏的欺骗者是她自己,死死瞒着那段洗不掉的过去,在他面前扮演了这么久一尘不染的瓷娃娃。
还总可悲地幻想着,只要自己不说,就能在他心里永远洁白。
现在好了。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所以……不要她了。
傅羽终于抬起眼,目光掠过穆偶,短暂地、不经意地落在了客厅里面色惨白如鬼的封晔辰脸上,然后,更刻意地,扫过一旁挑着眉、似笑非笑的訾随。
他知道此时此刻是让穆偶彻底死心的机会,况且他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他重新看向穆偶,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语气,清晰地说道:
“我骗你做什么。”他说完这句顿住,让这句话的寒意渗透进穆偶的骨髓。
“当然,以前是‘骗’过你的。”
他承认了“欺骗”,将过去的温情彻底粉碎。
“爱你的人那么多,”他的目光再次意有所指地扫过封晔辰和訾随,“你偏偏选了我。我承认我说我爱你,只不过是为了稳定我的病情罢了。”
封晔辰难以置信地看着傅羽,想起昨晚他的胁迫,又听到他说如此离谱的话,总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傅羽有多爱穆偶,别人不知道,他知道。傅羽不会说这种话的。他想到刚才傅羽看向訾随的眼神。
难道和訾随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