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温度渐渐升高,在夏日里显得格外闷热。訾随坐在餐桌旁,看了眼时不时偷瞄穆偶的封晔辰,突然开口:
“乖乖,你是不是忘记买饮料了?”他声音带着一丝促狭,胳膊搭在椅背上,姿态轻松。
“啊!我忘了。”穆偶想起自己确实没有买,略无奈,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干了点什么。
隔着两个位置坐着的封晔辰,听到訾随叫穆偶“乖乖”,低垂的头微抬起来,手指在膝盖上蜷缩又松开的动作。
快速看了穆偶一眼,又移开垂下,嘴唇无声微动了两下。
穆偶将手里还剩下一半的肉干,立马掰成两半,将一白咬过的扔进它嘴里,剩下的又装进袋子里,按好密封条,站起来:
“我现在就去买。”
她说着,将打算跟着她的一白抱起来关进笼子里。一白急促地扒拉着笼子,没想到不带它出去。
“对了,你们都喝什么?”穆偶随手穿着外套,走到餐桌旁看看两个人。
封晔辰在听到穆偶声音的那一瞬间,身体微僵,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但最后他镇定自若,思考一番如实回答:“我不喝饮料。”
穆偶听到这话,眨眨眼看着他清俊低敛的眉眼,觉得他不喝还挺正常的。随后她看向訾随。
“果汁。”訾随似是早就想好了,认真的看着她,随后又补了一句:“要冰的。”
“好!”穆偶点点头,记下来,就往厨房门口走去。
厨房里菜快切完了,还剩下几个土豆。
傅羽面无表情,拿着菜刀的手很稳,缓缓切下,每一片都薄得透光,仿佛是精确测量好的。
他切得极其认真,似是这世上只剩下这一件事值得他全神贯注。
好像只要将这颗土豆切成千万片均匀的薄片,就能将他心里那些翻江倒海、无法切割的情绪,也一并处理妥当。
“傅羽,你想喝什么?”
穆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也没让他手上的动作停下,只是薄薄的土豆片被切歪了,他轻眨着眼睛,没有转身。
“……随便。”
生土豆被切的声音脆脆的,在这过分寂静的空间里有些好听。
穆偶嘴角的笑凝固一瞬,扶着厨房门,在听到傅羽说“随便”时,扣了一下门框。
随便……
为什么要随便。
心情不好了,就要随便吗?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看着傅羽安静的背影,张了张口,想问问“你怎么了”,可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无力的气叹。穆偶第一次这么讨厌“随便”两个字。
最后她选择什么都没问,转身换了鞋出门。
她一走,就像是带走了家里所有的气氛。三个人谁都没有和谁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女主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