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不大,在宽大的书房里仿佛回音阵阵。
迈安好不容易觉得自己侥幸逃出生天了,听到老板的话,刚踏实的心忽然又悬了起来。
他僵硬着身子转了过去,面色如土地抬头去看南宫恒峥,发现他面无表情。
只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他吓得心都不敢多跳几分,不敢耽误时间,低着头双手死死贴在裤缝上,每走一步都似走在刀尖上。
直到眼前出现了一双干净的、不染一丝灰尘的棕色皮鞋,他才止住脚步站好。
“头,低一点。”
耳边的语气甚至称得上亲切自然。迈安脖颈僵硬,将头又低下寸许。
下一瞬,剧痛在他左脸炸开。
“啪——”
一声响亮清澈的、带着狠厉和怒意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侧脸上,打得迈安鼻歪脸斜,头脑发蒙。
他被扇翻在地,却顾不得疼痛,急急跪在南宫恒峥面前。
“老板,我错了,老板饶命……”他不断磕头,甚至不敢去看南宫恒峥的脸。
南宫恒峥看着他这副胆小如鼠的样子,厌恶地皱眉,仿佛不断求饶的迈安是什么需要处理的垃圾一般。
“啪——”
他抬脚,鞋跟狠狠踩在迈安的脑袋上,将迈安的脸砸进地毯里。嘴里的求饶全成了痛苦的哀鸣。他脚底下碾了碾,声音冰冷得如修罗临世:
“缺了一根手指太轻了,把手剁了吧。”
说罢,他像是审判结束,挪开了脚。
迈安早已吓成筛糠,眼前发白。在接触到南宫恒峥如看死人一般的眼神后,他浑身的血液瞬间流干,只余下一具听话的躯壳。
他点点头,鼻血灌进嘴里,就像一条被踹翻的狗一般,塌着身体缓慢爬了出去。
南宫恒峥眼神扫过地毯上的血迹,恶心地直皱眉头——一个低贱的蠢货,连讨好主子都不会。
要他何用。
他伸手将踩过迈安的皮鞋脱了下来,随手扔在血迹上。
半晌,他冷呵一声,温俊的脸上冷色骤然退去,带着一丝满意。
“还算不错,至少知道了訾随还有软肋。”他喃喃一句。
书房里,这句话如霉菌,丝丝从他脚底下蔓延。
南宫恒峥找了个合适的角度,舒舒服服地陷进椅子里。他视线落在办公桌上摆放的资料上,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说不定,警局的那条线,他可以轻轻松松地从訾随手里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