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的人舒了口气。
浓雾之下,他们根本不知道对面是什么野兽,多大的体型,未知的恐惧让他们心惊担颤。幸好,在老工头的指挥下,逼退了那野兽。这群拿火把的汉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相互看了一眼,彼此心安。回头正要返还车队却发现身后的路不见了!
他们被大雾包围,根本看不见方才离开的车队,但他们明明没走开几步!
比方才更大的惊惧淹没了他们,未知的命运重新降在他们身上。
再看吴老爷这边。
他见队伍中唯几的青壮年,举着火把往前走。本以为只是驱赶试探,但那几人像是根本听不见别人说什么一样一直往前走,他和老工头在后面喊着让他们回来他们都听不见,眼睁睁的看着那几个人被大雾吞没,不知生死。
这雾定不是山林中的普通雾气!方才还有几分主意的老工头现下彻底没了办法。这雾不仅拷走了他们队中几个壮年还把火光一并掩映。
黑区区的山林,雾气浓密的像是包裹的绸缎,车队中的几人根本不敢乱跑,纷纷聚到吴老爷的马车旁边,在未知的危险面前,哪还有什么人管长幼尊卑?吴老爷太知道这些了,一向严肃的他看着人聚集不仅没有阻拦,反而招呼着众人往他身边躲避。
人群之间弥漫着恐惧,老工头跟着被人群簇拥在最里面。他年岁并非虚长,人们都不敢大声说话,警惕着看着什么也看不见的树林时,他一直盯着拉车的马。
动物的直觉往往是最先感知到危险的,马儿还听话的在原地没有烦躁的踏着蹄子,证明周遭应该还没什么危险。
“老常!”吴老爷蹲在轿子口,手中紧紧的攥着马车帘,低声招呼着老工头“你看如今咱们怎么办?”如今最熟悉山中情况的只剩下老工头一人,除了他,吴老爷现在谁也指不上。
“老爷莫慌,这山中浓雾不寻常,咱们现在要是自乱阵脚可是给了人可乘之机,而且现在山中情况不明,我觉得咱们先别贸然出发,架个火堆等一等,带到天明应当就没事了。”老工头说的有考量,现在四下环境全不明朗,黑暗里面藏的什么他们一概不知,但凡冒出个野兽狼群,他们这群人都不够分肉的。
但…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了。”去,不知前路;走亦不知退路,他们清楚,除了老工头给的这个办法他们已无路可走。
而且眼下这个环境,除了老工头多活这几年还有些山野经验,说话可靠,换了旁人别说还能不能冷静思考,就算出了主意,吴老爷也不敢信。
打定主意,吴老爷就吆喝着众人在附近搜集枯枝点起火堆。
没多久火堆就在老工头的手底下点了起来,众人围坐一堆。吴老爷四下瞅了一眼明显比来时少了许多的人,心中苦闷。
一群人围着火堆,起初因为吴老爷在都没敢多言,后来沉默的空气趁着黑漆漆的林子实在太过诡异,吴老爷像个和煦的主家一样先起了话头。
“话说你们方才可看见那蓝眼睛的是个什么物事了没有?”
“雾太大了看不清。”
“看着不像长虫,长虫哪有蓝眼睛的!”
“但也差不多,你看他竖瞳盯着咱们,凶得很!”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方才看见的,恐惧也在从中作梗扭曲着众人的记忆,众人越说越吓人,什么数丈高的身躯,雷声样的脚步。听得吴老爷心头直打颤,赶忙叫停了议论,转头问老工头。
老工头抽出腰间的烟袋嘬了一口,眉头紧锁“确实不像老虎,吊眼的老虎贼着肉,眼睛是绿的,凶得很!刚刚那只倒像是山间别的什么动物,也许都不是吃肉的畜生,吃肉的没有那么蓝的眼睛。”老工头细细回想了一遍,他在山中这么多年,狼虎熊见了不少,确实没见过什么野兽有那么一双,蓝的和宝石一样的眼睛。
听老工头说兴许不是什么野兽,众人半信半疑。回想着方才,确实没见那畜生有什么别的作为。”
西风正紧,孤鸟还巢。浓厚的雾慢慢散去漏了天光。此时以月上树梢。老工头看了看天色说“今夜无风无雨,咱们轮值守夜,待雾散去应当就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
见浓雾慢慢散开,树杈之间也没那双不知什么野兽的蓝眼睛出现,众人也就慢慢稳定了心神,动起了心思。几个年岁小的小厮,自告奋勇给吴老爷守夜,想借这次表现表现,回得家去好搏一搏当家人欢心。
这些心思吴老爷看的分明,但既然有人出头,自然是没有辩驳的道理,只笑了笑,安慰几人从他车上拿些被褥,别冷了身体。
两边人各自欢欣,老爷高兴有人值夜,保证了他们的安全,小厮开心自己得了主家赏识。
见没什么事后,吴老爷看其他人都各自安排好了活计,也就稍微安心拢着裘衣钻进了车厢。
荒山野岭他以为自己睡不踏实,但也许惊惧太甚,没一会他就沉浸了梦乡。梦里,他争站在家中正堂,厅外人声鼎沸,房梁披红挂彩,好像什么大婚的场景。再看看自己,一身大红的新郎服穿的精神。左边娇妻端庄的同他牵着大红彩绸,右边美妾娇俏挽着他的手臂摇晃。
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宥霭和雾尘一双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