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儿子推搡嬴政的手臂,他抬眼一瞧,一大一小两颗雪球竟被推好了,虽然肇儿手脚不利索,雪球却已经尽可能?的圆。
他说:“拿不动,阿父,帮我。”
嬴政单手捏起小的雪球放在大雪球上。
他堆的雪人还没?有自己一半儿高,小小的一只,歪歪斜斜,平白可爱。
内殿,般般算完账,对比往年的支出碎碎念着,“也没?怎么花啊,怎地?比去年还多?出一倍?”
从云再身侧念叨,“王后您光是?赏出去的都不少呢,牵银成?婚了、永宁公主出降、王绾大人的长子大婚、吕先?生的葬仪您也备了礼、杨端和将军续弦、蒙毅大人成?婚、就连羹儿公子与李家小姐定亲您也赏了呢。”
般般头都大了,搁下毛笔捂着脑袋:我的钱!我的钱啊!!
从云都不忍心了:“永宁公主临产,也不知晓要添个儿子还是?女?儿。”
又是?一笔钱!!!
她与表兄今年也只是?给肇儿过了个生辰宴,除此之外还有她的生辰,仅此而?已,赶不上趟了!
算完账,心情都抑郁了不少。
要抓紧时间挣钱呐!
算了,明日再想吧,今天已经晚上了,就别自寻烦恼了。
揣着暖炉立在廊下,漫天飘雪,夫君与儿子各自堆着雪,般般静下了心又觉美妙,让人去温了热牛乳,待会儿睡前一人喝上一碗,热乎乎的好睡眠。
肇儿有鼻子有眼的堆雪人,将炭块塞到雪人的头上,虽说这?雪人有些眼斜,但整体还怪可爱的,他起身拽了拽嬴政,伸出手来,“书堂。”
什么书堂?上学的书堂?
般般偏头疑惑。
秦驹干咳两声,沉默寡言,没?跟王后对视。
嬴政:“没?有。”
肇儿抿唇,抬头看了看黑下来的夜色,眨眨眼睛狐疑,“明日?”
嬴政:“明日也没?有。”
肇儿顿时急了,抓紧阿父的衣裳不丢手,“阿父,骗我!”
“我何时骗你?”
“堆,雪人,有书堂。”
“我说何时给你了?”嬴政轻轻拍拍儿子的脑袋,对上他募然睁大的眼瞳,敷衍的瞅了一眼那?个小雪人,“很丑,不过鉴于你也算刻苦努力,我会兑现的…十年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