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没说话。
后半夜,母子两人都没继续睡,一同坐在屋檐下望着月亮。
“母后,当年您怀了?我?是什?么模样?”
姬长?月稍怔,不自觉回忆了?一番,语态倏然惆怅,“当年我?怀有身孕,你父王也?是如此,他?总是夜里睡不踏实,有一回我?醒了?竟发现他?在探我?鼻息,他?说怕我?没呼吸了?。”
嬴政侧过头看着她。
“彼时他?身边只有我?一个,所以也?只爱重于我?,我?肚子里的是他?唯一的子嗣。”
“若非靠着他?那时对?我?的好,我?也?坚持不了?那么多年等待。”
无论如何说,在邯郸的那几年,嬴异人是当真爱她,他?是秦国公子,长?相出众,又没什?么公子架子,虚心求学,待她温柔、也?肯听她的话。
姬长?月那时,心里同样只有他?一个。
靠着两三年的爱,她在邯郸孤苦了?六七年,原以为回到秦国之后就能扬眉吐气,她不懂国政,也?不太明白派系纷争。
的确是扬眉吐气了?,可也?有更多的压抑与隐忍,嬴异人做了?秦王还要处处仰仗吕不韦的国策,他?讨好华阳夫人,她可不是就要吃苦么。
她的确不是好王后,也?不是什?么好太后,因为没人教她。
不过能从一介舞姬坐到王后、太后的位置,她也?很自得?。
“都过去了?。”姬长?月扬起笑,“我?儿是秦王,再也?没人敢欺负我?。”
嬴政笑笑,说这?是当然,随后提起另一个话题,“父王是最爱母后的男人么?”
姬长?月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嬴异人、吕不韦与嫪毐这?三个人的脸,她晓得?儿子还不清楚她与嫪毐的关系,那他?问的便是吕不韦了?。
“你这?孩子……”她短暂的无言,心中多了?几分回避与难以言喻,“我?原以为,你一辈子都不愿意提起这?事。”
“我?已经过了?会计较的年纪,当年也?不该计较,因为这?并非母后的错。”
姬长?月红了?眼圈,低下头掩饰,抚上儿子的小臂,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吕不韦……他?对?你母亲可没什?么感情。”
“不过见我?生的貌美,歌舞不俗,认为我?奇货可居罢了?。”
“你或许不知,吕不韦当时凭借将貌美的歌姬、舞姬送给权贵们结交、联盟得?到了?多少好处。”
“他?虽然也?是商贾出身,可他?赚钱并非为了?生活,而是赠人,来?交换自己?想要的势力与权利,所以他?很受权贵尊敬,地位不凡。”
“我?们姬家?便不同了?,你舅父一家?经商多年,虽有些钱,却没什?么地位,甚至是地位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