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羞愧的点点头,“诺,奴婢记下了。”
般般见她听进去,表情认真,“不要?看?不起任何?人。”
从云更?加用力点头,“诺。”
梳洗完毕,般般从殿内出?来,便瞧见了等候已久的顾氏,“你等很?久了吧,今日歇晌的迟,竟起晚了。”
“不久,不久。”顾氏盈起喜笑,“妾身是来拜别王后娘娘的,我们该走了,这几日实在叨扰了娘娘。”
“无碍,我很?喜欢你们,日后得闲了我还会传召你们,”般般也会说两句场面话,她笑眯眯的,“你们去吧。”
顾氏一走,般般收拾好预备去咸阳宫走一遭,“想来是李斯洗清了嫌疑。”否则表兄不会放顾氏离宫。
昭阳宫位于昭信宫的东边,静谧安详,无人打搅。
此?处从前是君王祭祀场所,并不住人,嬴政看?中的就是它从未住过人,干净,才将它改成了与般般的大?婚居所。
自昭信宫门前绕过,便来到了通往咸阳宫的大?道上?,不同于后宫这样那样的精致小意,整个咸阳宫群落威武大?气、高耸令人震撼。
嬴政素日里查阅朝政的地?方在咸阳殿西边的承章殿。
从云被罚,出?门般般带的是牵银。
刚走到承章殿,便有女子惨叫的声音传来,身形高大?的秦兵映入眼帘,他们亲押着一位女子出?来,鲜血自她的手臂流出?,迤逦曳地?,留下朵朵绮丽的红艳花朵。
她撕心裂肺的扯嗓呐喊:“暴君!你不得好死!暴秦的君主皆是虎狼之君,你们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你们知道吗!我恨你,我恨你!”
这嗓音尖锐,宛若要?划破天空的利刃,叫嚣着、不甘着。
般般鲜少接触前朝的事?,一时?怔原地?不知作?何?感?想,惊愕无措的望着她的身影。
殿内的嬴政不屑于理会她,即便听见这样愤懑憎恨的谩骂,也毫不在意,反而倨傲的大?笑:“恨寡人?憎恨寡人的人不知凡几,寡人看?不见你在哪里。”
般般听见表兄的声音,稍稍镇定,避开侍卫向后退了两步。
那女子一路被拖行,余光瞥见这动作?,倏然侧过头来,露出?一对充血的眼睛,“是你?”
她认得她?
不等她疑惑,这人原地?挣扎竟冲着她扑了过来。
牵银的惊呼被拉长,张开手臂挡在般般跟前。
这一切被放慢,般般看?清了她的脸,优美苍白,苍翠如画,满眼憎恶,仿佛她什么十恶不赦之辈。
‘哧——’
鲜血喷溅,秦兵挥剑,残臂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