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两黄金被重重的放在柜台上。掌柜的喉结上下滚动,手指颤抖着摩挲着那锭金子,纯度极高,成色崭新,边缘的铸纹清晰得仿佛昨日才出炉。这样一锭金子,别说一桌酒菜,便是买下他这醉仙楼也绰绰有余。“客官……”掌柜的声音都在发颤。“这、这太贵重了……”赵信摆摆手,头也不回地向楼梯走去:“说了不用找。酒菜要快,要最好的。”“是是是!”掌柜如梦初醒,将金子紧紧攥在手心,冲着后厨嘶声喊道。“老张!把窖里那坛三十年的花雕起出来!李师傅!亲自掌勺!快!”甲字一号雅间位于三楼临街,推开雕花木窗,大半个临安城的街景尽收眼底。时值午后,阳光斜照,青石板路反射着暖光,行人车马如织,沿街商铺旗幡招展,一派太平盛世的繁华景象。可这繁华之下,是什么?岳飞站在窗边,望着街景,眼神复杂。他曾无数次梦想着带领大军,踏破贺兰山缺,收复中原后,带着将士们回到这临安城,让百姓真正安居乐业。可如今……他成了阶下囚,成了“谋逆”的罪人,险些在这繁华都城被当众斩首。“坐。”赵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圆桌上已摆满酒菜。陈年花雕的泥封刚被拍开,醇厚的酒香弥漫开来;西湖醋鱼浇着琥珀色的酱汁,鱼肉白皙;龙井虾仁青白相间,茶香扑鼻;东坡肉红亮酥烂,肥而不腻;叫花鸡敲开泥壳,热气蒸腾,鸡肉嫩滑……赵信给自己倒满一碗酒,仰头一饮而尽,长出一口气:“痛快!”岳云年轻,终究耐不住性子,小心翼翼地问:“前辈……您到底是何人?为何要救我们父子?”赵信夹了一块鸡肉,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直到咽下,才抬眼看向岳飞:“我叫赵信。至于为什么救你们……”他放下筷子,目光如炬:“因为我需要你。”“需要我?”岳飞眉头微皱。“对。”赵信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沿。“我需要一个真正能打仗的将军,一个懂得什么是收复中原、什么是保家卫国的将军。而不是那些只知争权夺利、克扣军饷、见了金人就腿软的废物。”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而你,岳鹏举,是这个时代最好的选择。”岳飞心中剧震。眼前这男子说话的语气、神态、眼神,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那不是普通江湖豪客的草莽气,他带着权贵的威严,也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气度。仿佛在他眼中,这临安城、这大宋江山、乃至这天下,都不过是一盘棋。“壮士……”岳飞斟酌着词句:“你的救命之恩,岳飞没齿难忘。但若要岳飞背叛大宋,背叛……”“背叛谁?”赵信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背叛赵构?那个为了皇位可以出卖一切,可以杀忠臣良将,可以割地求和,可以对着金人称臣纳贡的皇帝?”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诮:“岳将军,你醒醒吧。你效忠的不是大宋,而是赵构。而在赵构心里,从来就没有大宋,只有他屁股底下那张龙椅。”“真正的‘大宋’是什么?”赵信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窗外。“是这万里河山,是这千万百姓,是这传承千年的华夏衣冠、礼乐文章。而不是那个坐在深宫里,听着江南丝竹,看着西湖歌舞,瑟瑟发抖只求偏安一隅的废物!”“啪!”岳飞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碎成几片。酒液溅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赵信,嘴唇颤抖,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他无法反驳。十二道金牌催他班师时,他还能骗自己说陛下定有苦衷,下大理寺狱受尽酷刑时,他还能告诉自己清者自清。可当秦桧亲自监斩,圣旨上罗织的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刑场上那明晃晃的鬼头刀落下时……他还能骗自己吗?赵构要的,从来就不是收复中原,不是迎回二圣,不是重振大宋。他要的,只是安安稳稳地做他的江南皇帝。哪怕称臣,哪怕纳贡,哪怕跪着。岳飞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血红。“那……”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壮士想要做什么?”赵信笑了。他知道,这位名将的心防,已经出现裂痕。“我要做什么?”赵信转身,面向窗外,背对着岳飞父子。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雅间的地板上,仿佛一尊巍峨的山岳。“我要,重整这破碎河山,再造这华夏乾坤。”“我要让金人的铁骑滚回白山黑水,让西夏称臣纳贡,让大理归附来朝,让吐蕃诸部不敢东望。”“我要让这天下,重现汉时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的豪情,再现唐时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的荣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要让这华夏大地,从此再无人敢犯,让每一个百姓,都能挺直腰杆,堂堂正正地活着。”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岳飞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惊雷炸响:“而这一切,就从今天开始。”“从这临安城开始。”话音未落——“呜——呜——呜——”急促、刺耳的号角声,陡然从四面八方传来!那是临安城禁军集结的号角!是最高级别的警讯!号角声一波接着一波,响彻全城,瞬间打破了午后的宁静。街上的行人惊慌四顾,商贩们手忙脚乱地收拾摊位,孩童的哭喊声、大人的惊呼声、马蹄声、脚步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乱成一团。岳云猛地站起,扑到窗边向下望去,脸色骤变:“他们来了!是殿前司的禁军!至少有数千人!已经把酒楼团团围住了!”岳飞也冲到窗边。只见街道两端已被黑压压的军阵堵死,前排是手持大盾的步卒,盾牌相连,组成铁壁;后排是长枪如林,寒光闪闪;再往后,是密密麻麻的弓弩手,箭已上弦。更远处,骑兵在街口游弋,截断了所有去路。整条街,已成了天罗地网。领军的将领骑在马上,身披铁甲,手持令旗,正厉声下令:“弓弩手准备!步卒压上!陛下有旨,将钦犯岳飞父子以及扰乱法场的逆贼,格杀勿论!”“壮士!”岳飞转身,急声道:“一会岳某和犬子为你开路!我们拼死杀出一条血路,你找准时机,从西侧巷道突围!那边巷道狭窄,大队兵马难以展开……”“免了吧。”赵信却摆摆手,他看了一眼岳飞和岳云身上褴褛的囚衣,以及囚衣下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痕,那是连日拷打留下的印记。虽然知道这父子二人武艺不凡,岳云更是年少时便随军征战的猛将,但以他们此刻的状态,面对数千装备精良的禁军,根本不可能杀出去。当然,这话赵信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有说出口。他需要的,是让岳飞彻底信服。而信服,需要实力。“你们在这等着。”赵信说着,走向雅间门口。“酒菜还没吃完,别浪费了。”“壮士!”岳飞还想说什么。赵信却已推门而出。楼梯上传来“噔、噔、噔”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容得仿佛不是去面对数千大军,而是饭后散步。岳飞和岳云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两人咬牙,也跟了出去。醉仙楼一楼大堂,此刻已空无一人。掌柜和伙计早已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桌椅翻倒,杯盘狼藉。赵信走到酒楼门口,站定。门外,是严阵以待的数千禁军。盾牌如山,枪林如海,弓弩如云。肃杀之气弥漫整条长街,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而门内,只有他一人。一袭青衫,负手而立。“你就是扰乱法场的逆贼?”领军将领在军阵后厉喝:“还不束手就擒?!”赵信笑了笑,没理会。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收拢。下一刻——空间仿佛泛起一阵涟漪。一柄长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刀长九尺五寸,刀柄为蟠龙吞口,刀身宽阔,形如新月,刃口流转着森冷青光。刀杆粗如儿臂,通体暗红,似浸染过无数鲜血。刀柄末端系着青色长缨,无风自动。正是青龙偃月刀。岳飞父子刚追到楼梯口,看到这一幕,瞳孔同时收缩。凭空取物?!这是……仙术?妖法?还是…禁军阵中,一阵骚动。“装神弄鬼!”领军将领强压心中不安,挥动令旗。“弓弩手!放箭!”“嗖嗖嗖——!”第一波箭雨倾泻而来!至少三百支箭矢,覆盖了酒楼门口方圆数丈的每一寸空间!这样的密度,便是苍蝇也难飞出去!赵信抬头,看着漫天箭雨,眼神平静。他动了。不是躲闪。而是挥刀。青龙偃月刀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刀身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青蒙蒙的刀光如匹练般展开!“叮叮当当——!”所有射向他的箭矢,在触碰到刀光范围的瞬间,全都被震得粉碎!木屑、铁镞、羽毛……化作漫天碎末,簌簌落下!一刀,清空箭雨。全场死寂。只有碎屑落地的沙沙声。禁军士卒们瞪大了眼睛,握着弓弩的手僵在半空,仿佛看到了此生最不可思议的景象。“这……这怎么可能……”领军将领的声音在颤抖。“放箭!继续放箭!”将领嘶声吼道:“盾牌手压上!长枪手跟上!杀了他!杀了他!”军令如山。尽管心中恐惧,禁军士卒还是硬着头皮执行命令。第二轮、第三轮箭雨接踵而至,同时,前排的盾牌手开始推进。大盾相连,组成移动的城墙,一步步向酒楼门口挤压过来。盾牌缝隙中,探出一根根锋利的长枪,枪尖寒光点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赵信笑了。这次,他主动出击。一步踏出酒楼门槛。青龙偃月刀横扫。“轰——!”最前排的十几面大盾,连带着后面的士卒,像是被攻城锤正面击中,整个向后倒飞出去!盾牌碎裂,甲胄变形,人口喷鲜血,撞翻了后面好几排同袍!缺口打开。赵信如虎入羊群,刀光所向,无人能挡。他没有用什么精妙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劈、砍、扫、撩。但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最致命的位置;每一刀,都至少带走条性命。刀锋过处,断肢横飞,血雨倾盆。岳飞父子站在酒楼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他们不是没见过猛将。岳云自己就是冲锋陷阵的悍将,曾单枪匹马冲垮金军骑兵阵。岳飞更是见过无数厮杀场面,尸山血海都走过。但像这样……一人一刀,面对数千精锐禁军,不仅不落下风,反而像砍瓜切菜一样屠杀……这是人力所能及的吗?“爹……”岳云的声音干涩:“他……他到底是什么人?”岳飞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着场中那个青衫身影,盯着那把翻飞如龙的青龙偃月刀,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关圣帝君……显圣了?不,不可能。可若不是神明降世,凡人……怎能强横至此?战斗,或者说屠杀,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长街上,已经铺了厚厚一层尸体。鲜血汇成小溪,沿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还能站着的禁军,已经不足一半。他们围成稀疏的圆阵,将赵信围在中心,却无一人敢再上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握兵器的手在剧烈颤抖。领军将领脸色惨白如纸,牙关都在打颤。他奉命带领五千殿前司禁军前来捉拿要犯,本以为是大材小用,对方不过三人,其中两个还是刚受过刑的囚犯。可谁能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将军……”副将凑过来,声音发颤。“这、这根本不是人……咱们、咱们撤吧……”“撤?”将领猛地扭头,眼中布满血丝。“陛下下的是死令!抓不到人,你我都要掉脑袋!而且临安城内,能往哪撤?!”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嘶声下令:“传令!调神臂弓营!调步人甲重步兵!快!”副将一愣:“将军,神臂弓和步人甲都是守城利器,在街巷中使用……”“少废话!快去!”将领一脚踹在副将腿上。“今天必须拿下此獠!否则你我谁都活不成!”命令很快传了下去。围困的禁军开始缓缓后撤,让出空间。不多时,街道两头,分别出现了两队特殊的兵马。西侧来的,是一队约两百人的弓弩手。他们手中的弓,与寻常弓箭截然不同,弓身极长,几乎与人等高,弓弦粗如手指。每张弓都配有木制的脚蹬和绞盘。弩手们坐在地上,双脚蹬住弓身,双手拉动绞盘绳索,费尽力气才将弓弦拉到挂机位置,然后放入一支近乎短矛的特制箭矢。这正是大宋最为犀利的远程兵器。神臂弓。东侧来的,则是一队重甲步兵。约三百人,个个身高体壮,身披全副“步人甲”。这种甲胄由一千八百二十五枚甲叶组成,总重近六十斤,防御力堪称当世之冠。他们手持长柄斧、重戟、狼牙棒等破甲兵器,每踏一步,地面都为之震动,仿佛移动的铁塔。“壮士当心!”岳飞在酒楼门口高声提醒。“那是神臂弓!三百步内可破重甲!步人甲更是刀枪难入,不可硬撼!”赵信回头,冲岳飞点了点头。然后,他看向那两队特殊兵马,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神色。神臂弓……宋代版的狙击枪。步人甲……冷兵器时代的重型坦克。正好,试试这个时代顶级兵器的成色。“放!”神臂弓营的指挥官挥下旗帜。“崩崩崩崩——!”两百张神臂弓同时击发!弓弦震动的巨响仿佛雷鸣!两百支特制箭矢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射向赵信!箭矢未至,劲风已扑面!赵信瞳孔微缩。这威力……果然不凡!他身形一晃。“噗噗噗噗——!”箭矢落空,射在赵信原本站立处后方的酒楼墙壁、梁柱、台阶上。碗口粗的木梁,被箭矢轻易洞穿!青砖垒砌的墙壁,被射出一个个深坑!石阶更是被炸得碎石飞溅!“好家伙。”赵信瞥了一眼身后的惨状,心中暗赞。“这威力,比后世的步枪也不遑多让了。”可惜,再强的弓弩,也要射得中才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赵信的武力值高达130点,反应速度、移动速度早已超越人类极限。别说神臂弓,就是后世的机枪扫射,他也能在弹幕中穿梭自如。“换阵!三段击!”神臂弓指挥官见第一轮射击落空,立刻改变战术。弩手们分成三队,轮番上弦、射击。箭矢如连绵不绝的暴雨,一波接着一波,覆盖了赵信周围所有可能闪避的空间。然而,赵信的身影在箭雨中时隐时现,仿佛鬼魅。他或侧身,或腾挪,或疾退,或突进,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箭矢。偶尔有几支实在避不开的,也被他用青龙偃月刀轻易格飞。三轮射击过后,神臂弓营的弩手们手臂酸麻,气喘吁吁,上弦实在太耗力气了。而赵信,连衣角都没被擦破。“步人甲!上!”领军将领见神臂弓无功,嘶声吼道。“咚!咚!咚!”三百重甲步兵开始推进。他们步伐整齐,甲叶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如同移动的金属堡垒。长柄斧、重戟、狼牙棒等重型兵器高高举起,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这样的阵势,便是骑兵冲锋也难撼动。可赵信只是笑了笑。乌龟壳再硬,也只是乌龟。他单手提起青龙偃月刀,不退反进,主动迎着重甲步兵的方阵走去。横扫。“铛——!!!”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重甲步兵,连人带甲,被这一刀拦腰斩断!六十斤的步人甲,在青龙偃月刀面前,如同纸糊!断裂的甲叶、破碎的内脏、喷涌的鲜血……交织成地狱般的景象!后面的重甲步兵惊呆了。他们赖以自豪的、刀枪难入的步人甲……竟然被一刀斩破?!“怪物……他是怪物!!!”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恐惧如瘟疫般蔓延。重甲步兵的阵型开始松动,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不许退!顶上去!”指挥官在后方嘶吼。可已经晚了。赵信如虎入羊群,青龙偃月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重甲步兵的防御在他面前形同虚设,那些需要数人合力才能使用的重型兵器,被他随手一刀就劈飞。他甚至在厮杀间隙,还有空捡起一柄掉落的狼牙棒,随手掷出,将三十步外那个神臂弓指挥官连人带甲钉死在墙上!屠杀。又是一边倒的屠杀。半刻钟后。三百重甲步兵,全军覆没。两百神臂弓手,死伤过半,余者溃散。长街上,尸积如山,血流成河。还能站着的禁军,已不足千人。他们聚在领军将领周围,面无人色,战意全无。将领本人,也终于崩溃了。“撤……撤退……”他喃喃道,然后猛地调转马头。“全军撤退!回宫禀报陛下!”“哗——!”剩余的禁军如蒙大赦,潮水般向后退去,丢盔弃甲,狼狈不堪。转眼间,长街上除了满地尸体,就只剩下赵信一人,以及酒楼门口目瞪口呆的岳飞父子。赵信提着青龙偃月刀,踏着血泊,走回酒楼门口。刀身依旧青光流转,滴血不沾。“壮士……神勇。”岳飞艰难地吐出这四个字。他一生征战,自问见多识广,可今日所见,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岳云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前辈!若有您这般神勇,金人何足道哉!我大宋何愁不能收复中原!”赵信看了岳云一眼,没说话,将青龙偃月刀随手靠在门边,转身往酒楼里走:“酒菜该凉了,热热再吃。”“……”岳飞父子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喝酒吃饭?三人重新回到三楼雅间。掌柜早已不知所踪,后厨也空无一人。岳飞亲自去生了火,将凉了的菜重新温热,又搬来一坛新酒。酒过三巡。岳飞终于忍不住,放下酒杯,正色道:“壮士有如此神威,若愿从军报效朝廷,为陛下效力,金人又何足惧?收复中原,指日可待!”赵信夹菜的手顿了顿。他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岳飞,眉头微皱:“岳将军,到了此刻,你还想着报效朝廷、为赵构效力?”岳飞沉默片刻,低声道:“忠君爱国,是为臣子的本分。”“忠君?爱国?”赵信冷笑:“若这君不配为君,若这国已非国,你还忠什么?爱什么?”“打金人是必须的。”他语气转冷。“但不是用宋军的名号,不是为赵构那个废物打仗。”岳飞一愣:“不用宋军的名号?那用……”“汉军。”赵信吐出两个字。“汉军?”岳飞不解。“岳将军,我再重申一遍。”赵信身体前倾,目光如炬:“你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什么?是保家卫国,是守护疆土,是让百姓安居乐业。若君王贤明,能护佑百姓,那忠于他,是军人的荣耀。可若君王昏聩,只知苟安,甚至残害忠良,割地求和……那忠于他,就是对百姓的背叛,是对这华夏江山的犯罪!”他盯着岳飞的眼睛,一字一句:“赵构,不值得你效忠。他只会浪费你的忠心,埋没你的才华,最后……还要你的命。”岳飞握紧了酒杯,指节发白。这些话,太诛心,太刺耳。可偏偏……他反驳不了。今日法场,就是最好的证明。“那……”岳飞的声音干涩:“壮士的意思是……”“你应该效忠另一位天子。”赵信缓缓道。“另一位天子?”岳飞愣住了:“大宋只有一位天子,便是当今陛下……”“谁说的?”赵信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若坐在龙椅上的,不是赵构,而是,蜀汉昭烈皇帝,刘玄德呢?”“岳将军,你愿意效忠于他吗?”:()穿越古代,我竟然成了武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