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搓,搓!!”
一帮伴郎们,都开始像苍蝇搓手一样,摩擦,摩擦。
之后,一个接一个,伴郎们轮流上阵。
一双双或修长、或宽厚、或带着薄茧、或保养得宜的手,紧紧包裹着那个透明的冰块儿。
“嘶~~~~”
“吼吼吼~~~”
“麻了麻了,嚯嚯嚯~~~”
“别光捂,在手里转圈儿!”
“小雅,你手上毛多,多捂一会儿。”
“甘!我毛心有没毛!鸾,鸾,给你!”
“笨蛋,你们不知道往太阳地儿站站!”
“诶,对,往这站站。”
“沾点土,手上沾点土,增加摩擦!!”
“都特么盘串儿,咱们盘冰块儿!”
“小了没?小了没?”
“小了,加油,”
十几双手伸过来,轮流托着那块冰,像在举行什么古老的仪式。
冰块在掌心里,一点一点地融化。水滴下来,落在黄土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子。
那块冰,在十几双温热的手掌间传递,一圈,两圈,三圈……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终于,冰块越化越小,那把钥匙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有人把手捂热了再捂,有人把手搓红了再捂。
小雅各布嘴里嘀咕着,“爱能融化冰,很浪漫”。
冰块儿渐渐融化,变成细密的水珠,顺着指缝流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一点点地缩小。
院子里的其他人都带着笑意,看着这有些傻气却又莫名动人的一幕。
摄像师的镜头里,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院子里,洒在这帮年轻人专注而认真的脸庞上,洒在那双传递着温暖的手上。
冰,终究是冰,在体温的持续“攻击”下,逐渐溃败。
当冰块儿传送到了第四轮,宋襄手上时,只听“咔嚓”一声细微的轻响,冰块终于彻底裂开,那把黄铜钥匙,露了出来。
“化了!化了!李乐,化了!!”宋襄惊喜地叫道,赶紧拿起钥匙,在衣襟上擦了擦,递给李乐。
钥匙触手冰凉,但很快被李乐的掌心捂热。
他握着钥匙,走到窑洞门前。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手中的钥匙上。
伴娘们相视一笑,自动向两边让开,露出了门上的锁孔。
李乐将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
一声轻响,清晰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院子里回荡。
锁,开了。
李乐回头看了一眼那帮兄弟们,,有的在甩手,有的在搓手,有的在往手上哈气,但脸上都带着笑。
李乐点点头,推开那扇门。
门里,红光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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