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道,“叶沉是吧。”“对,叶沉,洛长老新收的徒弟。”陈稳轻笑道,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牧晴再次开口道,“我能不能知道你选择相信我的原因?”陈稳微微一怔。他总不能说芍子姐所指的方向就是东南吧。还好,他早就想好了说辞,“理由很简单,就是觉得东南方好一点。”“你是……也懂地灵术?”牧晴犹豫了一下,才问道。此话一下,就连诸葛伏天也看了过来。如果陈稳也懂地灵术,那就不一样了。三个地灵师,有两个人选同一个方向。那他们要怎么选择,都不带犹豫的。反观萧不易,那眉头也不由拧成了一团。陈稳摇了摇头,“我如果是地灵师,刚刚就该动手了,就是单纯的感觉而已。”凭感觉选择?这小子在开玩笑吗?众人一听,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都无语了。一时间,不少人也没有了深究的想法。在他们看来,陈稳这种做法幼稚又可笑。“哈哈,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牧师妹你的应该,加上这位叶师弟的感觉,简直是绝配。”萧不易终于忍不住了,朗声大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嘲弄。众人一见,并不觉得萧不易有说错。确实是一个说了应该,一个说了感觉。在可能付出生命的选择里,这不就是笑话吗。迎着众人的嘲笑,陈稳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仿佛这些人说的不是他一样。“笑话,那我也来当一下这个笑话。”这时,洛如画走了,径直地走向牧晴所在。“再加上我们。”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诸葛遗姝也和自己的师父走了过来。原本只有两个人的队伍,一下子便变成了六个。六个人的体量比起六十人来,差了十倍。但这也代表了,牧晴并不是没有人支持的。萧不易那嘲弄的脸下,也渐渐地僵住了。如果说一个应该和一个感觉,可以拿出来嘲笑,也会有人跟着附和。但如果有了五个人的支持,而这还来不同的师徒,那再去嘲弄就不合适了。因为体量摆在那了。这小子,果然坏了我的好事。萧不易眼底的冰冷更甚了。在他看来,如果没有陈稳的出头,后面的几个人肯定不会跟着出来的。就在这时,牧晴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直逼着萧不易所在。萧不易立时收敛思绪,然后看了过来,“怎么,牧师妹这是还有话要说。”牧晴冷冷地开口道:“在结果没有出来前,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管。”“因为在我的眼中,你这种最多只能算一个小丑。”“你……”萧不易的脸色一下子便阴沉下来。牧晴没有给萧不易说话的机会,再一次开口道:“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时候还羞辱支持我的人。”“如果这个时候我不做些什么,那我真的啥也不是了。”这……事情怎么闹成这样了?众人一听,不由猛然一怔。一旁的诸葛伏天,并没有阻止这一切。在他看来,弟子间的斗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有些时候,这些斗争不仅不是坏事,反而是一种相互促进的动力。萧不易冷笑了起来,“划出一个道来,本少倒要看一下,你能做什么。”牧晴的目光直逼着萧不易道,“如果证明了我是对的,那我要你一条手臂。”“如果我是错的,那我也自当自断一臂。”不是……有必要玩得这么大吗。众人一听,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来到他们这种境界了,断臂重生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它对于一个人的修炼有没有影响,肯定有的。毕竟这断的不仅仅是手臂,还有筋脉。重生的手臂,也能让筋脉修复。但原装的与修复的,终究是有差别的。“你认真的。”萧不易的声音冷了下来。“有这么多长老看着,你觉得我会开这种玩笑吗?”牧晴冷冷地开口道。萧不易笑了,“很好,很好,你想要作死,那我成全你。”“不过,我要加一个条件。”“说。”牧晴应声道。“如果证明我是对的,我不仅仅要你的一条手臂,还要这位叶师弟的一条手臂。”众人一听,神色一下子便变了。牧晴的眉头也不拧成了一团。在她看来,她不能替别人决定自己的命运。萧不易见牧晴的神色阴沉不定,不由冷声开口道,“怎么,刚刚不是说要做些什么吗,现在怂了?”牧晴的神色变幻不止。而就在这时,陈稳开口了,“不就是赌一条臂吗,那可太小儿戏了。”“要不这样,如果你的选择不是绝路,那我这条命给你。”,!“如果是绝路,那么你这条命给我。”这……疯子,这小子是个疯子。众人一听,顿是浑身大震不止。在他们看来,就这事根本就用不着赌命。但陈稳却赌了。这事已经超出了相互促进的范畴了。但一时间,众人看向陈稳的目光也都变了。下一刻,他们又不由看向洛如画。那仿佛在说,你这收的徒弟可真够猛啊,一开口就是赌生死。洛如画又何曾没有注意到众人的目光。但她人也麻了。最主要的是,这人是陈稳啊。她拿什么去劝陈稳不要做这样的事?“你……”牧晴也不由看向陈稳,一脸的欲言又止。陈稳淡淡道,“无妨,我相信你。”牧晴的嘴巴动了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感动嘛。肯定感动。原来真的有人这么相信她。她们应该不认识吧。但不得不说,她更多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原本还算十分自信自己选择的她,这个时间开始有些慌乱了。如果她选的出错,那陈稳的命可就交代了。萧不易死死地盯着陈稳,冷冷开口道,“你确定要与我赌命?”“同样的话,你重复说,不觉得丢人吗?”陈稳淡淡地开口道。“你……”正在萧不易要做些什么时,诸葛伏天开口了,“好了,这事到此为止。”“不……这事到此为止不了。”萧不易突然往前踏出一步,朝着诸葛伏天作了一个揖,“一个还不算入门的小子,就敢如此咄咄逼人。”“此事如果我退缩了,大家怎么看我,我内心也过不去。”“所以,恳请大长老能够成全。”诸葛伏天眉头轻拧,看向洛如画和萧梅,“你们两个也是这么想的?”萧梅先一步开口道,“我认为我徒儿说的很有道理,一个还没有入门的小子,便可这般的嚣狂。”“如果这事我徒儿没有回应,世人怎么看他,而他又怎么看自己。”洛如画深吸了一口气,“我徒儿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这……好家伙。众人一听,不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知道,诸葛伏天之所以让洛如画和萧梅说话,就是想让他们阻止这一切的。但现在这两个人都站在自家徒弟这一边,那这事哪还有回转的余地。说白了,这两个人只有一个能活着。诸葛伏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道,“也罢,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那这事就随你们愿好了。”萧不易的眼睛大亮,随即那冰冷的目光落在陈稳的身上,“我答应你的赌约,不过你小子死定了。”“屁话谁都会说,等结果出来了,你再跳也不晚。”陈稳淡淡地开口道。“你……好,很好,很好。”萧不易怒极而笑,连说了两个很好。很快,他的目光又落在牧晴的身上,“你会知道,自己的自信,害死的不仅仅是一条人命。”“小丑。”牧晴冷冷地开口道。“好,很好,你们两个都很好。”萧不易额头上的青筋直跳,掩于袖下的拳头捏得发白。:()被问罪当天,无上帝族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