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戈诈死离开盛京的时候,还是深冬。如今回来已是春暖花开草长莺飞的季节了。温家众人几日前就得了消息,这一日早早便候在城门口了,元戈的马车还未进城,远远的就能瞧见温家众人在城门口翘首以盼的模样,温一卓那小家伙抱着小白狗已然是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老夫人也来了,拄着拐杖,脖子伸得很长,远远看着,满脸的焦急。父兄也在,身后还站着些元戈不认识的官员,是来迎宋闻渊的。知玄山那边的事情一早就写了折子递进了宫里,这些官员自是受命而来,待一行人堪堪停下,那些官员忙不迭地上前请安、问候,宋闻渊被一群人簇拥着进宫述职去了,只留下了林一陪着元戈回了温家。老夫人数月未见亲孙女,自然是拉着手念了一路,从路上吃得可好睡得可好问到身体可好一切可好,又问了些与宋闻渊相处之事,旁人自是半句话插不进,元戈只道“一切都好”,老夫人最后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几遍,见着她气色不错,吃穿用度也讲究,这提了几个月的心终是缓缓落了。“你这丫头,往日闷声不吭的,我便盼着你活泼些开朗些,如今……日日为你提心吊胆的,我倒是盼着你恢复了往日的性子才好。”一路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张了无数次嘴也没说上一句话的卓卓借着马车停下的老夫人下车的空档终于问了句,“往日的姑姑……是什么模样的?”“往日的姑姑啊……”老夫人下车的动作微微一顿,蓦地想起自家丫头为了个二皇子要死要活的模样,瞬间浑身哆嗦了一下,连连摇头,“不记得了……曾祖母都一把年纪了,哪里还记得哟!”哪里会不记得,那真是太糟心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元戈含笑听着并不插话,只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赖在怀里的温小白,心下却不由得想着,往日的温浅啊……那个傻丫头如今应该是见着她的母亲了吧?其实有时候元戈也会想,若没有那些巧合促成了这桩“夺舍”,大婚之日“投湖”的新娘子会不会被人救起来,若当日醒来的还是温浅,这个傻丫头会不会发现身边人伪善的面具下丑陋邪恶的嘴脸?届时,她是执迷不悟做那扑火的飞蛾,还是幡然醒悟做那浴火的凤凰?“来世……盼你生于一个殷实富庶之家,父母恩爱护你周全,最好再有个健康聪慧的兄长伴你左右,将那些不怀好意的小子统统打跑,你便永远只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细语呢喃,辗转于唇齿之间,正与小曾孙逗趣的老夫人没听清,回头问了句,“什么?”元戈拍了拍怀里的小白狗,温温一笑,“说这狗呢,几个月不见,胖了好几圈。”“汪!”温小白不服气。老夫人也不认同,轻嗤道,“胡说!哪胖了?都瘦成什么模样了……你个没良心的丫头,小白都比你通人性!你刚离开那阵子它整日趴着不动弹,也不肯吃东西,拾音红肿着眼睛将它送来。你说你……说走就走了,也不打个招呼,就这么扔下她一个小丫头在那伯府里头,不管遇到个什么事都没个主心骨,老婆子一想着这么个小丫头抱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狗崽偷偷哭的样子就心疼……”“不至于不至于……”元戈赔着笑,心虚似的摸了摸鼻子,讷讷解释着,“有桂婶儿在呢,桂婶人很好,为人热情、做事周到,有她在,拾音在伯府不会受委屈的。”不受委屈便好了吗?老夫人瞪了她一眼,但到底是念着这孩子在外头定也吃了不少苦头,将那些絮絮叨叨的话又咽下,半晌轻轻叹了口气,“那阵子你经常受伤,祖母其实也知道彼时你定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与身不由己,怪不得你……罢了罢了,快些进去吧,午膳都准备好了。三日前收到你们要回来的消息,你母亲就开始准备了,她不知姑爷:()重生后成了权臣掌中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