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华默然一瞬,意识到这家伙应该没有良心。
她颓然躺着,任由时间流逝,困意上涌,她的眼皮终于像是彻底支撑不住一般,开始不断地耷拉下去。
眼睛闭上的那一刻,荷华却隐约听到身畔的呼吸起了变化。
像是在暗自隐忍着,时不时溢出两声痛苦的呻。吟,又总是会在一瞬间忍耐回去。
荷华困意全无,猛地睁开眼睛抬头看向温如玉。
她的眼睛早已经适应了黑暗,模糊中,她仿佛看见了温如玉紧紧皱起的眉头,以及痛苦忍耐的脸。
“温如玉?”
荷华试探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回应她的却是一声短促而又痛苦的呻。吟。
荷华立即蛄蛹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宽厚的被衾堆积在了她的腰间。
“喂!温如玉!你怎么了,大半夜的你别吓唬人啊!你现在是醒着的还是睡着的啊?”
她坐在这说了半天的话,也没得到温如玉的半句回应。
荷华犹疑了一瞬。
难道他是做噩梦了?
荷华默默又观察了一段时间,结果温如玉非但不再有半点异常,反而睡的好像还挺香。
荷华:
真是的,虚惊一场,她好不容易才酝酿出来的困意,该死的温如玉,烦死了烦死了!
荷华不再理会温如玉,气愤地挪了挪屁。股,正打算躺下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下意识回头望去,一只手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在她惊慌失措的眼神中猛地将她的身子拽了下去。
“啊!”
伴着口中一声短促的惊叫,荷华的头重重地磕在了硬挺的胸膛上,她一阵头晕眼花,身下的人却仿佛不知疼痛一般,竟是一声没吭。
“大晚上的你有病吧?!”
荷华在他怀里挪动了下身子,被绑住的四肢不便,她只能费力地在温如玉怀里蛄蛹,身体将他的里衣蹭得乱了,宽阔的胸膛裸。露在黑夜中。
荷华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做贼心虚一般默默移开了视线,不出一秒,她又飞快地瞄了一眼。
这就是男人的胸肌吗?感觉手感似乎很不错的样子。
意识到脑海中的念头以后荷华悚然一惊。
使不得使不得啊!
她开始试图离开温如玉身前,不料刚要起身,后腰便被一只大手禁锢住,指腹在她腰间反复地婆娑着,一路沿着脊骨向上,最终落在了她的脖颈后,轻轻地捏住了她后颈命脉。
荷华动作瞬间停顿在了原地,身体不受控制般抖了起来。
她略显僵硬地抬了抬头,猛地在黑夜中对上了一双眼。
荷华顿时愣在当场,待反应过来时恐惧地想要挣扎。
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眼睛。
只见此时此刻,温如玉原本清澈如玉般的双眸如今已经完全被黑气吞噬,只余下了漆黑如墨般的眼球,不见白色的眼仁,空洞、恐怖,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荷华看见他眼中有猩红一闪而过。
他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白皙的牙齿在夜中格外突兀,连带着被染上了几分诡异。
在荷华惊恐的目光中,温如玉猛地朝她俯下身来。
“温如玉!”
恐惧的尖叫脱口而出,束缚着荷华四肢的真气应声松去,在空中化作了几缕烟,争先恐后地钻进了温如玉体内。
荷华终于能动了,她几乎毫不犹豫,双手抵在身前迸发出刺眼的光芒来,将温如玉瞬间打翻在床沿,顺着滚落在了地上。
荷华这才注意到,温如玉躺着的地方被染上了血,她朝着地上的身影望去,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如此,荷华双手捏决,点亮了卧室内的烛火。
光芒乍现的那一刻,她发觉温如玉的身上正萦绕着团团黑气,她手脚并用地爬过去,看见了他手上至今仍未痊愈的伤口,如今已被黑气浸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