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无关。”
男生抿抿唇,黑发落在额间,在昏色光线下也是清朗澄澈的少年气。
梁从音忍着笑点点头。
“对了。”她又拿出钱包,“你结账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给。”沈如澈往台阶下走。
“说好了我请你的。”
“下次吧。”他走到车前,回头看到她还站在台阶上。
“总不能次次都让女孩子请客。”沈如澈轻咳。
梁从音动动睫毛,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
她不是特别执拗的人,顺从应了声,走下台阶上车。
北城正值夏日,暑气旺盛,然而从餐厅到车里都打着很足的冷气,梁从音穿得薄,只一件无袖连衣裙。
在餐厅吃热食时不觉得,坐到车里直面冷气,她胳膊上冒出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
“沈如澈,”她小声,“空调冷气可不可以调小点。”
“嗯?”沈如澈扭头,他一男生体温高,平时习惯了这个温度,忘记了女孩子会觉得冷。
“好。”他调低,又从手扶箱中取出叠着的一方薄毯给她。
梁从音抖开盖到身上,总算觉得不那么冷了。
真皮座椅宽大而舒适,路上她昏昏欲睡,以手撑头靠着车窗,但没有睡着。
沈如澈刚把车停下,梁从音就睁开了眼睛。
“到了。”
“嗯。”女孩子的嗓音有点倦,出神片刻,慢慢转向他,“谢谢。”
“你今天说很多次了。”他把门禁卡交到她手里。
梁从音弯唇淡笑,握到门禁卡,目光忽然一凝。
男生白皙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红点,像是过敏,又像是被虫咬。
“你……”
沈如澈察觉到她的视线,猛地缩回手:“没事。”
“怎么回事啊?”
“过敏。”
梁从音想到今晚的食物,困惑:“你对什么过敏?”
他微有些不自然:“芒果。”
她浑身一震,那碗芒果糯米饭。
梁从音失声,无奈:“那你不吃不就好了。”
“没事的,你回去吧。”
如果就这么回去,那她这几天都要良心不安,梁从音想了想:“你吃氯雷他定管用吗,我家里有氯雷他定。”
五分钟后,二人绕到梁从音的出租房。
楼梯灯年久失修,她随手扯下门上贴的小广告:“我租的房子很小,你不要嫌弃。”
“不会。”沈如澈低声。
可门打开时还是让他惊讶,的确是很小很旧,小客厅里一张双人沙发,旁边就是餐桌,他甚至怀疑这房间放不放得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