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紧紧攥着那一锭银子……铁骨铮铮蔺子乾,一锭银子能改口!
可恶啊,他稀罕一锭银子是怎么的!
云千阙笑眯眯道,“真乖,今后就是一家人了,要好好相处哦。”
她怎么会不知道蔺容的坏心眼,长兄如父,长嫂如母,逼着蔺怀承认她的身份,这样再发生什么事情,都可以端出‘长辈’的架势教训了。
哪怕她比蔺怀年纪要小很多!
蔺怀憋屈不已,而终于得偿所愿,嫁给蔺旻的云霓裳,也并不舒心。
从早起梳妆,到夜幕降临,云霓裳除了随便吃了两口粥外,连口水都没人给喝,送入洞房后,她自己带的丫鬟,被翊王府的人赶去了别处帮忙,无暇顾及她。
可她吩咐翊王府的人给她拿点吃的,却被果断拒绝,说是新娘子见到新郎前不能吃东西,是应遵循的礼仪,恕不能从。
云霓裳是丞相府的娇女,何曾被丫鬟奴婢拒绝过?
愤懑不已抬手就要收拾拒绝她的丫鬟,谁知丫鬟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动手,比她更快的躲开,逃出门外,顺便将房门锁紧,将云霓裳独自留在了新房里。
“开门啊!本小姐是翊王的王妃,你们翊王府的主母,你们竟敢锁我!”云霓裳疯狂的拍门痛叱。
可门外传来的只有丫鬟的嘲笑声,“呵呵,霓裳小姐,刚拜完堂就以主母自居?您和翊王殿下还没圆房呢,在丞相府时,您的地位如何,奴婢不知道,但如今您身在翊王府,就只能按照翊王府的规矩来。”
“什么?贱婢,你敢不听本王妃的话!”
“想要奴婢听话,就要看今夜王爷会不会来临幸霓裳小姐了。”
“你什么意思!”
“嗤……”
但任由云霓裳如何嘶吼,都没有人再理她了。
“蕊夫人。”丫鬟走到了唐蕊身边,福身道,“霓裳小姐那边,奴婢已经安排妥了,不会有人靠近的,只是蕊夫人真的能确定,今晚殿下不会去与她洞房?”
唐蕊眸光一闪,她当然不知道蔺旻愿不愿意去和云霓裳洞房,但她可以拦住蔺旻,不让他去!
云霓裳不是心心念念,只想嫁给蔺旻吗?
那好,她已经让云霓裳进了翊王府的门了,至于之后云霓裳能否在‘翊王妃’的位置上坐稳,就看云霓裳的本事了。
而现在,她就是在给云霓裳一个下马威,让云霓裳意识到,就算进了翊王府,成了翊王妃,也得不到任何应有的权利!
唐蕊摆弄着手里的小药瓶,低笑道,“托爹爹从扶疏山庄带来的千醉香,凡是沾上一点的人,便会立即昏睡,三个时辰不会醒。”
今晚翊王殿下应酬,必然会喝许多酒,她只要在殿下身边悄悄用一点,殿下怎么可能还力气去找云霓裳!
……
七月十六是个好日子,有人得偿所愿,有人美梦破碎,有人还抱守着执念,更多的人平凡着自己的平凡,享受着自己的小确幸。
夜幕降临,不管人间流年,皎月高悬,不问离合悲欢。
由蔺旻的这场皇家婚事,热闹的气氛渲染了小半个颖都城,可更多的是无论怎样的欢欣都无法触及的地方。
黑夜下是诡谲叵测心机的交锋,以及……
“将军,又出现一例!跟前几例一样,从早上开始腿脚发软,腹泻不止,现在已经完全脱水无力,站都站不起来了。”
高将军表情紧绷,可见其焦急的心情,“大夫怎么说?”
“军医还是没查出问题在哪,开了好多药方用,都没办法,最早发病的那位兄弟,已经连药都喝不下了,军医说……说他撑不了多久了!”
如果最早的那位兄弟撑不住,那岂不是说,其他染病的兄弟,最终也会这样?
高将军拳头握紧,深吸一口气道,“让军医继续查,军医没办法,本将军去宫里请御医!”
好好的军营,健康的士兵,怎么突然就出现了无法治疗的怪病?
天灾?人祸?
在怪病出现尹始,知道病症无法医治,甚至会死,高将军便进宫去求见昭帝了,那都是他悉心训练出来的兵,爱兵如子的他,怎么能放任他们枉死?
但是昭帝却并无作为,也没有拨御医去诊治,如今情况紧迫,他不得不再去一次。
希望能得到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