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双寒蹙起眉头,“北地郗家大公子的名声,在下只是略有耳闻,传言郗大公子饱读诗书,腹有经纶,却不喜仕途,在下回来找大小姐之前,去打听了一下。”
“郗大人是被昭帝亲自下旨请入朝堂的,一下子便被授予工部尚书之职,朝廷里的人,微词者甚多,只是任职期间,郗大人的能力和才干是有目共睹的,没人挑的出毛病,才没被找麻烦。”
“而且据说,郗大人此次也是勉强入朝,一年前昭帝便派人去请他,结果半年前才松口答应,却仍有抗拒之心,从北地到颖都的路途不过一月余,却生生被郗大人走了小半年。”
提起这个齐双寒不由的有些佩服,“在路上颠簸还不算,郗大人还将路上经途的城镇里的大小案件都整理了一遍。”
草寇匪患,他剿,冤假错案,他平,逐渐使得沿途各地的犯罪分子们陷入了恐慌。
云千阙这才想起来,在清风寨的时候,就听当地官府说过,因为某位大人要来,近来的山匪平静了很多,原来指的就是她舅舅啊。
齐双寒道,“郗大人到了颖都之后,职位上的建树姑且不提,却在每次朝堂议事的时候,都与云丞相对着干,不管云丞相的提议是什么,只要是云丞相所说的,郗大人必然反对。”
“在下观郗大人的为人,不该是这种不分青红皂白便攻击的,可是从入朝以来,针对云丞相的痕迹太明显了,难免让人怀疑,郗大人就是为了扳倒云丞相而来。”
“毕竟因为大小姐娘亲的关系,郗大人有怒火,在情理之中。”
云千阙顿住,是为了娘亲吗?
但若是为了娘亲,从当初娘亲身死的时候,舅舅就该来了,何至于拖到现在?
除非,昭帝告诉了舅舅关于娘亲的什么东西,让舅舅暴怒起来。
“……是昭帝逼舅舅的吗?”
齐双寒敛眸,“在下不清楚,可凡上位者,能利用的皆无所不用其极的去利用。”所以这种可能性很大。
“我知道了。”云千阙道,“朝堂纷争我插手不了,就暂且不去管那些,如今在舅舅府上住,倒是比在丞相府里自由多了,咱们开店干生意的事情,可以提上日程了,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齐双寒道,“都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工人、小厮都按照大小姐的要求培训好了,只等择个良辰吉日开业。”
“唔,好日子啊。”云千阙摸摸下巴,“有个专业的神棍可以帮咱们算呢。”
泫王府,蔺容手中抚摸着一块龟甲上的纹路,听长庚汇报。
“阙儿知道她的东西都在本君这里了?”
长庚小心的看了眼蔺容的脸色,虽然与平日里没什么差别,看不出端倪,却无端让长庚觉得很危险!
“属下已经告诉云大小姐了。”
“哦。”蔺容表情无悲无喜,却着实的低气压。
他回到颖都后就知道阙儿‘被下葬’的事,和生气相比,他更知道这是个机会。
丞相府摆明是要把阙儿赶出去,那样除了丞相府,阙儿随便去哪里都行,而他把阙儿的东西都搬进泫王府,为了搬走,阙儿一定会上门了。
那时他就能想办法把阙儿留在泫王府跟自己住在一起了。
没想到郗道远横插一脚,半路截了个胡,把阙儿拐去工部尚书府了!
蔺容的心情委实不够美丽,就听长庚犹豫半天,掏出一张请帖来道,“主子,这是三日前宫里送来的请帖。”
“绯和公主回宫,昭帝陛下宴请诸位王公大臣共庆,主子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