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习惯了掌握和控制的他们感觉十分难安。
……云千阙身上有种超出他们想象的‘不可控’感,而这种不可控,对他们来说,或许是一种危机。
邹曲心里突然浮现了这种念头,可想到公子接下来要用云千阙来做的事——已经做好了决定,即便是他也无法劝说……
只希望是他想多了,大小姐再怎么也是人单势孤,公子的计划周全,怎么会被一个女子扰乱。
将心中的不安压下,邹曲拱手一笑,“前日已经有人来向大小姐告知了,今日是开赏花宴的日子,大小姐怎么还在这儿?”
云千阙阖上书本,递给身后的齐双寒,起身似笑非笑。
“邹先生,本小姐虽然听说了赏花宴的事,可是本小姐还被王夫人禁着足呢,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
“王夫人可是说了,只要本小姐踏出珑月阁一步,就让人把我打个半死,那天邹先生也在,不会不记得吧?”
邹曲张张嘴,似要解释什么。
云千阙抢先制止道,“邹先生先别忙着说是本小姐误会,和丞相大人无关之类的话,好好想想当时都发生了什么比较好。”
“如果邹先生忘记了,本小姐不介意再给先生情景演示一遍,比如摔个椅子什么的——”
说着,云千阙绕到藤椅后面,握住藤椅的一边,似乎是在掂量藤椅趁不趁手。
邹曲想起那天砸在他身上的椅子,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向后退了一步,突然有些明白为何云千阙不可控了。
这位大小姐的行为举止,完全超出了他前半生的所有认知!
你跟她讲道理,她跟你胡扯,你跟她来硬的,她却又开始认真的给你讲道理,仿佛你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一个。
可轮到她跟你来硬的的时候,说动手就动手,完全不打跌。
这行径,完完全全的是一个流氓啊!
这样的女子谁见过啊!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思维灵敏反应快,还特么的有文化。
云千阙笑眯眯的走到邹曲面前,“邹先生,和赏花宴相比,显然是本小姐的半条命更重要,为了小命着想,这赏花宴,本小姐就不去了。”
邹曲表情僵硬,但这一趟是必须要让云千阙出现的,硬着头皮认真道,“公子已经解除了对大小姐的禁令。”
“围在珑月阁外的护院,在下待会儿就去遣散,王夫人知道这是公子的意思,是不会违背公子的命令对大小姐动手的。”
“哦?”云千阙微微眯起双眼,“这么说,我出去也没问题喽?”
邹曲道,“这是自然,丞相府是公子说了算,只要大小姐不惹到公子,无论做什么都会平安无事。”
这就是说只要讨好了云文昌,便是得罪了王荣华,也没关系……变相又为云文昌刷了一波重要性和好感度啊。
可惜这招对云千阙没用,她不需要,也更不会选择受制于人,给一个不知安了什么心思的人当棋子用,来获取所谓的庇护!
“但是很奇怪呀,”云千阙笑道,“一个宴会而已,丞相大人又为何非得让我去?”
这个疑问,才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