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命是陈朝阳从战场上抢回来的,这份知遇之恩和战友情谊,远比寻常上下级关系深厚。
沉默只持续了片刻。
张文杰眼神就恢复了平时的果决:“卫华,没时间感慨了。
首长行程紧,我们得立刻动身,按时间算,首长现在应该快到北平了,我们今天就赶去,绝不能误了时间!”
“对,现在就走,”徐卫华立刻响应,“我这就去让通讯员回电,告知首长我们即刻动身,我去备车!”
“等一下,”张文杰叫住他,思维飞速运转,“我们这一走,至少一两天。
工作要交接一下,立刻通知许明远副书记、王副专员,还有武装部的老赵,10分钟后开个紧急短会!”
10分钟后,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几位专区核心领导听到消息,同样震惊不己。
张文杰言简意赅:“首长奉命调任南方,途经北平召见我和卫华同志。
我们即刻动身,我们离开期间,日常工作由许副书记主持,重大事项电话可电话请示。
尤其两件事:一是年关维稳,二是春耕准备的统计,绝不能耽误……”
会议开得极快,但消息却像长了翅膀。
就在张文杰和徐卫华匆忙收拾东西,准备赶往吉普车时,大院外传来一阵骚动。
几人闻声走出公署小楼,只见院门外不知何时己聚集了十几位老乡和基层干部代表,打头的正是县农会的老会长和一位军属大娘。
老会长手里提着一个盖着蓝布的小篮子,激动地问:“张书记,徐处长,
俺们听说……听说陈书记要调走了?是真的吗?”
消息传得如此之快,不知是哪位同志在与秘书交代工作时,被耳尖的通讯员听了去,一传十,十传百……
张文杰和徐卫华对视一眼,心下感慨陈朝阳在昌平的威望。
“是的,会长同志,首长有新的革命任务,组织上调他去南方工作了。”张文杰上前解释。
人群顿时一阵唏嘘和不舍的议论。
“陈书记咋说走就走了呢……”
“没有陈书记领着修渠,咱去年哪能浇上地?”
“是啊,剿匪镇反,咱昌平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那位军属大娘眼圈发红,上前一步,从老会长手里的篮子拿出几样东西:一小布包炒南瓜子,两双纳得厚实实的新布鞋垫,还有几个红透的冻柿子。
她塞给徐卫华:“徐处长,你和张书记不是要去看陈书记吗?
俺们没啥好东西,这点瓜子是自家种的,鞋垫是俺们几个老婆子闲着纳的,天冷路远,垫着暖和。
柿子甜,给陈书记路上解渴……一定替俺们带给陈书记,就说昌平的老百姓念他的好!”
“这……”徐卫华看着这些饱含深情的土产,一时不知该接不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