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像碰撞,更像是什么东西翻了个身。
唐天没有后退,而是侧耳仔细听了听。
石棺内部又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那声只是错觉。
他想了想,没有急着开棺,而是退开两步重新观察了一圈。
圆形空间的墙壁上也有刻痕,比通道里那些更浅,像是匆匆留下的。
“不得惊扰,否则前功尽弃。”
他走近最近的一面墙,辨认出那刻痕的内容。
后面的几个字,被磨得几乎看不见了。
只能隐隐约约猜出“噬”和“绝”两个字。
唐天将这八个字记在心里,转头重新看向石棺。
石棺依然安安静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走上前,将手放在棺盖边缘,稍稍用力向侧面推开了一条缝。
一股极其陈旧的空气从缝隙中涌出,带着淡淡的草木枯朽气息。
唐天屏住呼吸,将棺盖又推开了一些。
棺材里面,躺着一具干尸。
干尸身上的衣物已经腐朽大半,露出灰褐色的皮肤紧紧贴着骨骼,像一棵被风干了多年的老树。
它的面容已经分辨不出原来的模样,但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手指微微蜷曲,像是握着什么东西。
唐天视线下移,落在干尸交叠的手掌间。
那里确实有一枚小物件,半个巴掌大,通体暗沉,看不清楚具体形状。
他伸手想将那东西取出来。
指尖刚触到那枚暗沉物件边缘,石棺忽然发出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锁扣被扣上了。
唐天猛地收回手,目光扫过石棺四周。
原本光滑的棺盖边缘,那道浅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层薄薄的光膜,正泛着极淡的灰色光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上沾着一层极细的灰白色粉末,像是棺盖内部沉积了多年的石尘。
唐天没有急着再碰棺材,而是先观察了一会儿。
那层光膜微微颤动着,像一层绷紧了很久的丝线,随时都可能断裂。
如果刚才唐天没有及时收手,那层光膜很可能已经绷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