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怡,你想不想离开这里?摆脱这些不堪的身份?”
“我知道,你只是恨我不能娶你,恨我一直让你见不了光。”
“你心里还是爱我的,放不下我的,对吗?”
强撑的脊骨弯下来,从前风光霁月的贵公子如同被赶入穷巷的丧家犬,莫名其妙地寻求着最后一丝认可。
宋怡后退一步和他拉远了一些距离,男人的平静反而让她紧张不安起来。
“孟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可别忘了,你已经成家了,你还有赵小姐……”
“闭嘴!”
一声厉喝让宋怡下意识地扶住手边柜子的一角。
被踩痛的男人总算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这个贱女人和你一样地不知廉耻,明明都有了丈夫却还是要在外面拈花惹草!”
“新婚夜竟然想着和她的情夫私奔。”
说到这里,孟琛扯起唇角轻笑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宋怡攥得发紧的手,似是为了让气氛不那么紧张而放轻了语气。
“不过没关系,她现在可以永远地留在那间屋子里了。”
“你,你什么意思?”
察觉出不对的宋怡心凉了半截,她现在才转过弯了。
跌下高位的人越是平静,就越不可控制。
“什么意思?”孟琛抬起指尖,将宋怡额前的碎发挑开,用他们曾经情浓时的呢喃语气出声,“小怡,你还不明白吗?她死了,是我杀了她,连同她的情夫一起。这些贱人就是该死。”
“除了我父亲以外,孟家现在的每一个活人都该死。”
女儿惊恐的表情似乎是很好地取悦了精神崩溃的男人,他上前将眼前的人紧紧地搂进怀里,任凭宋怡如何挣扎都无果。
“别怕小怡,你和那个贱人不一样,我是爱你的,不会让你痛苦的,你等等我,等我弄死了孟岳怀他们,我就来陪你,相信我,很快的。”
脖间的臂膀越收越紧,稀薄的氧气让宋怡不得不相信孟琛竟然是想要活活地勒死她。
慌乱挣扎间,刀锋折射的光影让女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此刻的她已经无暇去想为什么玄关的柜子上会出现一把水果刀。
本能的求生欲驱使着她迸发出最后一丝力气。
手起刀落间,温热的液体崩了她全身。
反应过来的女人和坠倒的男人一起双双落地,凄哀的哭泣因为孟琛抓住她脚腕的手而变得尖锐。
肾上腺素的刺激让她不得不又补了几刀。
刀具哐当落地。
她也杀人了。
她杀了人……她的爱人……亲手……
宋怡跪着爬近了孟琛,小心地将只能眨眼的人搂进了怀里。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里,女人先是笑了两声,随后抱着还带着余温的男人放声大哭。
他说,“对不起。”
她也说,“对不起。”
最后的几息,孟琛小声。
“别怕,小怡,不是你的错。”
“离开这里,离开孟岳怀。”
“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活着。”
————
傍晚,温暖的残阳将客厅每个阴暗的角落都染上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