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怡盘算许久,始终不敢迈出回头的那一步。
当胃里的酒水抑制不住地上反,当面前肥头大耳的男人要亲过来时,宋怡终于忍不住冲出了包厢,握着镀金的楼梯扶手半坐在地板上吐了出来。
呕物的酸气让女人难堪地闭上了上眼,今晚的行为必定会引起客户的不满,今晚又是白干。
正这么想着,围绕在她鼻尖的酸气却忽然被一道好闻的香气冲散。
女人看着眼前干净的手帕,惊疑地抬起头。
青年落下的目光里,除了温和之外没有一丝令人不适的眼神,他身上浅淡的香气似乎正是宋怡想要的救命稻草。
“擦擦吧,天那么冷,早点回家。”
直到青年的身影在走廊的尽头消失宋怡才回过神来撑着手边的扶手慢慢起身。
女人将手中昂贵的布料死死地攥住,这或许就是她的机会。
几番费劲心思的打听之后,宋怡总算从烂醉如泥的客户嘴中探听到了青年的身份。
按辈分,他算是孟叙的表哥,也就是孟岳怀哥哥的儿子。
彼时的宋怡对孟氏并没有什么概念,只能从一些金融财报上有一些模糊的了解。
青年名叫孟琛,二十三岁,一直是单身状态,他的父亲孟岳君是孟氏现任的话事人,孟琛是孟岳君的独子,一直备受宠爱。
这几年孟岳君的身体状况愈发不好,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孟琛自然是要接父亲的班。
了解到这里,宋怡内心是打鼓的,毕竟她现在只空有一张脸蛋,还被孟琛撞见了在夜场的丑态,这样的男人真的会在她身上停留吗?
但他能出现在夜场那种地方估计也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男人。
即便没有把握,一番思想斗争后的宋怡依旧选择在孟琛身上碰碰运气,本身就已经光脚了,她哪还怕再失去什么?
普通工作的工资根本满足不了现在的女人,她唯一怕的就是没有钱。
但宋怡在夜场蹲守了好几晚,一直都没有碰见过孟琛的身影。
着急的女人只能给吴来打去电话,但这人却始终联系不上。
没了法子的宋怡只能给王姐打去电话,想要从她的口中探知一二。
王姐是这里的老人,有自己固定的金主,前段时间她本是来这边取点东西,去趟卫生间的功夫却被喝醉的散客盯上,动静闹的不小但在这里却是见怪不怪的事,因此并没有引来任何人的注意。
躲在角落听了半天的宋怡最终还是忍不住冒出了,把清洁厕所的拖把从男人的背后重重砸了下去,一旁的王姐看准时机将自己今晚新买的提包扣在了他的头上。
惊魂未定的两个人对上眼,宋怡最先反应过来拉着王姐往外跑。
寒风里,宋怡捂着脸叹气,“完了,都不知道打的谁,这下得罪完了。”
带满女人香的皮貂将宋怡罩住,一下就将外面刺骨的寒冷驱散。
“妹妹,散客而已,我还是得罪得起的。”女人的红唇勾起一抹略带真诚的笑意,她将带着自己号码的名片递给宋怡,“我姓王,这次谢谢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
宋怡并不知道王姐的金主是谁,但从那天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那位散客。
电话接通的很慢,就在宋怡觉得没戏之际,王姐略显疲倦的声线才从电话里传出。
本以为要多费些口舌,结果王姐对这件事情却很乐见其成。
“散客的质量都参差不齐的,世界上的优质、有价值的男人那么多,你早该攥一个在手里了。”
“不管大还是小,先有一个,借着他的人脉之后碰见更好的,再把他踹了就是。”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你得想办法将男人口袋里的钱变成自己的,现在机会多,有了启动资金做做在风口上的正经生意,就不会有多被动了。”
“对了,你是看上哪个了,说不定我能帮你牵个线。”
孟琛的名字一出,对面的王姐轻嘶了一声,“你说的该不会是城东孟家的那位吧?”
“应该是吧。”宋怡听着王姐的语气,刚刚有些起伏的心此刻又跌入谷底。
“孟氏这样的确实比较难搞,你要做好极大可能失败的准备。”对面的王姐沉吟了两声,“虽然我不了解孟家,但是我可以想办法帮你打听打听孟琛的行程,剩下的就得靠你自己努力了。”
“发达了可别忘了姐。”
有了王姐的帮衬,宋怡总算有了接近孟琛的机会。
只不过凭她如何费劲心思,也只能在人群中远远地望见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