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的位置不算大,他跟庄眉两人紧挨着一起刷牙,这是小学那会就开始的习惯。
“妈,你看镜子。”向明初突然开口说道。
“怎么了?”庄眉把牙膏沫吐在洗手池,然后抬头看。镜子里,母子俩并排站,向明初比庄眉高出一个头。
“那时候,我的头顶才刚过镜子的底边,现在已经到镜子上面了。”向明初说。
“是呀,长得挺快的。”庄眉仔细看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去把头发剪了,一点也不精神。”
“剪头发随时都可以,不是妈你来剪就行。”
向明初心有余悸。
他还记得小学的时候,庄眉突发奇想买回来一个电剪子,说以后你就不用出去剪头发啦妈帮你剪,结果就是他的头发被同学笑了几年。
直到初中这个剪子坏掉了,向明初才逃过一劫。
“哼,你去问问谁家儿子有妈妈帮忙剪头发,别人羡慕都来不及。”
“别人都是问我是在哪家理发店剪的,他们以后绝对不去……”
“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庄眉瞪了他一眼,然后开始漱口洗脸,弯腰时领口露出一抹春光,向明初透过镜子将春光尽收眼底,白如玉的饱满中间躺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让他想到在书上看过的索斯莫克山谷。
虽然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但他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忘记。
向明初连忙用冷水拍脸,好降温。
“你洗脸就这么简单吗?”
庄眉看着向明初三下五除二抹了两下脸,皱眉问:“这样怎么洗得干净?”
“都是这样洗的,习惯了,在学校很赶时间的。”向明初说。
庄眉叹了一口气,然后把毛巾沾湿,开始帮向明初擦脸。
向明初不适应地想要躲避,庄眉瞪了他一眼,他只得乖乖站好,任由庄眉仔仔细细地把他脸上每一处地方都擦干净。
然后庄眉拿出梳子,替他梳理头上睡炸的毛发,那股温柔劲让他受宠若惊,又感到温馨。
“这样才对嘛。”庄眉退后一步仔细打量向明初,露出满意的笑容。
向明初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感觉自己跟帅沾了一点边。
“去煮早餐吧,饿死了。”庄眉边说边慵懒地伸着懒腰,丝绸睡裙下的起伏更加明显,特别是胸前那神秘的凸起……
向明初只觉得脑袋轰得一声,鼻血不受控地流下。
早餐过后,向明初继续回房间复习。
先前的鼻血事件,他也以天干物燥容易上火的借口掩盖过去,代价就是庄眉信以为真,马上照着食谱给他煲了一碗冬瓜排骨汤去火。
向明初强忍着那海水般的盐味,不动声色地把汤喝得一干二净。
今天一天的时间,向明初都按照在学校的课程表有条不紊的看书。而庄眉确实如她所说,一整天都陪在旁边静静地看她的书。
到了晚上8点,庄眉洗完澡后,继续拿着几本书,坐到向明初的旁边。
“妈,这些书你都是哪来的?”
向明初好奇地问道。
那堆书不仅有《谁动了我的奶酪》《简·爱》这种向明初听过的书名,还有《禅和摩托车维修艺术》这种极为雷人的名字。
“没留意有什么内容,看名字喜欢就买回来了,随心情。”庄眉把一缕头发顺到耳边,打了个哈欠。
“原来妈会喜欢《禅和摩托车维修艺术》这种名字吗……”
向明初继续复习。
时间也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