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谢怀晏也开始觉得,教廷应该是让人很有安全感的地方。
谢怀晏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嗯,希望我有一天也能去看看。”
小云说:“现在就可以去呀。”
谢怀晏:“?”
小云蹲在花丛前,回头看着谢怀晏:
“要去吗?”
谢怀晏只是怔怔地望着小云。
小云的眼睛就像是初生的小动物——瞳仁格外黑亮,带着温温润润的水光,不管和谁说话,都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对方。
但这种注视没有冒犯感,反而让被望着的人心里发软。
在小云的眼神中,谢怀晏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答应邀请——
但是
“不行啊。”
谢怀晏笑了。
“这场宴会很重要,我不能中途退场。”
小云依旧盯着谢怀晏,慢慢走到谢怀晏面前,手掌撑住长椅,随后手脚并用爬到长椅上,伸出手摸摸谢怀晏的额头。
谢怀晏的额头并不发烫。
身体没问题,精神域没问题。
可蓝紫色的蝴蝶精神体还是在无意识地向小云求救。
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小云医生严肃地思考谢怀晏的病因,尽职尽责地问:
“为什么不能离开?”
谢怀晏任由小云将手掌贴在自己额头上,眼睛弯了弯。
“因为我是谢家新选定的继承人。有很多人都在看着我,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谢怀晏是踩着其他实验体的尸骨,才爬到了如今的位置。
他这个继承人的位子还没坐热,虽说已经公之于众,但并非完全不可替代。
如果谢怀晏让这些盯着他的眼睛失望了,那么,他可能也会沦为后来者的垫脚石。
小云伸出手,碰了碰谢怀晏不自觉皱起来的眉心。
明明谢怀晏也是小孩,但他的心事似乎比成年人还多。
与此同时,谢怀晏则有些僵硬。
小云的靠近和拥抱都毫无预警,突然间就就离得这么近。
谢怀晏从来没有和同龄人离得这么近过,除了要杀掉他们的时候。
小云突然“啪”地一下双手拍到谢怀晏脸颊上,捧起他的脑袋。
“我明白了!”
谢怀晏眼睛睁大。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符合年龄的震惊和幼稚,茫然地望着突然抓住他的脸的小云。
“明白什么?”ΜOοNSòΠgs
小云从椅子上爬下去,抓住谢怀晏的手腕。
在夜色里,小云的眼睛简直在发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