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着颤抖的眼睫如同湿漉漉的蝶翼,被困在细雨中。
“嘘宝宝,再忍一忍,好吗?十秒钟,如果适应不了,就结束”
可十秒钟实在是太长,足以让人意识不清。
细白的手指抓着朝晖的的手臂,浑浑噩噩,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朝晖也因此得以继续。
*
在极度的灼烧中,云扶雨好像昏昏沉沉地看到了一些精神域中的碎片。
夏夜。
窗外在下暴雨。
记忆碎片中的情绪焦躁不安,极其恐慌。
云扶雨好像附在了某个很矮的小孩身上,坐在沙发中央,看着厨房中正在做饭的小孩的背影。
他站起身,慢慢走向厨房。
那是一个金发的小孩,和云扶雨一样高不,应该说和记忆的主人一样高。
小孩踩在椅子上,晃晃悠悠地站在厨房里,正在炒饭。
锅看起来很沉,火焰很小,可扑面而来的热气好像一会儿灼烧着云扶雨,一会儿又远离。
昏沉中云扶雨明白了。
灼烧的感觉,其实是记忆的主人当时的感受。
小孩站的不太稳,云扶雨下意识想伸出手,帮他托一下。
可没等他动作,小孩就放开了锅铲,可锅铲和锅依旧在做着炒饭的动作。
这说明,小孩已经学会使用精神力了。
下一秒,金发的小孩转过头,看向云扶雨。
琥珀金色的眼睛和他对视。
“你是谁?”
云扶雨:“”
这是记忆。
记忆中,没有别人。
这个疑似朝晖或者朝昭的小孩,在询问云扶雨的身份。
云扶雨:“我”
电光火石之间,记忆结束,在现实中不过经过了混乱中的一个短暂的瞬间。
热度重新裹挟了他
记忆切换,可环境中的闷热没有丝毫改变。
闷热。
无尽的夏天和蝉鸣,亮到晃眼的刺目阳光,寂静无人的古老砖石长廊,墙壁上生长着快要晒到发蔫的碧绿爬山虎。
两个金发金眼的少年,长相身高无一不相同,简直就像是走廊中间放了一面镜子一样。
左侧的少年神情冰冷,侧身站立,手中持着一把枪,枪口抵在右侧少年的额头上。
明明年幼,气势却阴狠。
他的脸侧和手臂上伤口未愈,缠着厚厚的绷带。
被枪口瞄准的少年脸上毫无表情,只是笔直地站立着。
两双同样冷漠的琥珀金色眼睛对峙。
云扶雨昏昏沉沉地陷在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