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办?”
敖溟错愕地问。
这场战争是神王宙斯与王后赫拉掀起的内战,作为奥林匹斯的十二主神之一,赫斯缇娅一定无法置身其外。
而无论这场战争的结果如何,赫斯缇娅都有着在战争中丧命的危险。
对于那些掌握着雷霆、战争、秩序、太阳、风暴权柄的神来说,炉灶权柄简直弱小得可笑。
面对狂暴的金雷,至高的混乱,赫斯缇娅的炉火能干嘛?
她的权柄甚至不是单纯的火焰,而是象征着和平、安定的炉灶之火。
这样的权柄毫无攻击性可言,在这场盛大残酷的战争面前,她只是风中残烛而已。
赫斯缇娅并没有回答敖溟,她沉默地将赭红色的长袍从腰后束了起来,露出自己干练的腰身。
认识这么久以来,这是敖溟第一次见赫斯缇娅做出这样的举动。
她要上战场了。
长袍是奥林匹斯的女神们在歌舞升平时所穿的礼仪服饰,它太过雍容华丽,和战场之上的残酷并不相称。
“不!”
敖溟看出了赫斯缇娅的决定,死死攥住她的手。
“你不会有胜算的!跟我一起逃!跟我一起逃回——”
说到一半,敖溟忽然哑了声。
玉山。
神庭。
被驱逐的龙族,被血染红的极北之海。
一切的一切在脑海中再度涌起。
她的故乡已经覆灭了,而留给她的唯一念想,不过是一片来自父亲的逆鳞。
敖溟才想起来,原来自己已经无家可归了。
家已经没了,那你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不可一世的古龙失去了庇护,也不过和一条无家可归的丧犬没什么区别。
她攥着赫斯缇娅的手一点一点地松开。
“溟,我是奥林匹斯的神。”
赫斯缇娅扬起头,看着正在被雷霆与烈火撕裂的天空,缓缓说。
“虽然‘神’这样的自称,对于真正的‘神’而言很可笑。
“但人类认定了我,那我就是他们的‘神’。
“战争会毁掉奥林匹斯的秩序,雷霆与烈火落到人间,就会烧掉人类的屋子。。。。。。我要阻止这些疯子。
“这是我身为‘神’的责任。”
她微笑着用右手轻轻握住敖溟的手腕,行了一个希腊式的礼节,又在龙女的眉心轻点,留下了一枚淡淡的炉火印记。
“炉边法则会护佑你,直到你踏出奥林匹斯的地界。
“去阿斯加德。
“那里的冬天很短,太阳会在黄昏之前永远照耀,海也不会结冰。”
赫斯缇娅头也不回,敖溟愣愣地看着她坦然的背影,耳畔回荡着诸神撕裂苍穹的咆哮。
赫斯缇娅的身影骤然化为一缕缕飘摇的火光,如同风中的柳絮,下一秒,这些柳絮般柔软的火焰在快要撕裂的天空之中飞速铺开。
“赫斯缇娅!我亲爱的姐姐!”
宙斯暴怒的神谕自高天之上广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