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无事的时候,敖溟常常注视那座海湾。
在她看来,这座海湾是这里唯一能让自己想起故乡的东西。
赫斯缇娅说得没错,奥林匹斯的冬天要比自己的故乡漫长得多,也寒冷得多。
冬天,奥林匹斯的海湾总会结起冰霜,到了开春又逐渐消融。
每到冬天,敖溟都会坐在窗前发呆,像是在等着什么东西。
海湾的冰第五次消融的时候,敖溟等的东西终于来了。
这一天赫斯缇娅除了甘露酒,还带来了一封信。
“赫尔墨斯让我带过来,说是从人世寄来的。”
赫斯缇娅将信交到敖溟手中。
“家书么?你还从没跟我讲过你的家族。”
敖溟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她罕见地没有回答赫斯缇娅的发问,只是埋头将那封以小楷书写的信件攥在手里反反复复地摩挲,像是在反复确认这件事的真假。
赫斯缇娅注意到了敖溟神色的变化,知道这封家书对她的意义重大,于是安静地守在她身边。
敖溟脸上无声划过了一道泪痕。
“过了好久。。。。。。”
她低声呢喃着抱怨,手上拆信的动作却轻快了许多。
一张薄薄的、泛黄的纸从信封中滑了出来。
没有问候,没有署名,只有一首在赫斯缇娅看来生涩又陌生的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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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
逝将去女,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
。。。。。。
硕鼠硕鼠,无食我麦!三岁贯女,莫我肯德。
逝将去女,适彼乐国。乐国乐国,爰得我之。
。。。。。。
硕鼠硕鼠,无食我苗!三岁贯女,莫我肯劳。
逝将去女,适彼乐郊。乐郊乐郊,谁之永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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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溟喜极而泣的神色呆愣了片刻。
她嘴唇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了一个无奈的微笑。
“就连一句问候也懒得写啊。。。。。。”
沉默良久,敖溟有些哽咽地喃喃。
她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等了五年的家书,拆开来却只是一首自己小时候学唱的童谣。
长久的叹息中,敖溟低垂眉目,缓缓松开了指尖,任凭那张薄薄的信纸被窗外的海风带走。
“父王。。。。。。如今还只将女儿当黄口孩童糊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