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棋局,赵广谦暗自打定主意,既要挫挫龙儿的锐气,让她明白象棋的深浅,又不能赢太狠,得留着她的兴趣,免得这小丫头一赌气就不肯学了。于是,他收起了之前“放水”的心思,凝神静气,拿出了几分真本事,每一步棋都走得沉稳老练、步步为营。第二盘快棋,赵广谦轻松获胜。接下来的两盘,赵广谦乘胜追击,凭借娴熟的棋艺,杀得龙儿丢盔卸甲、片甲不留,每一盘都以龙儿的惨败告终。可龙儿这丫头,虽然连输三盘,但她的比赛气质却相当好,没有丝毫耍赖哭闹,小脸紧紧绷着,一双三角眼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棋盘,眉头微蹙,认真复盘着每一步失误,非但没有半点气馁,反而骨子里的韧劲被激发出来,越挫越勇,眼神里的斗志也越来越旺盛。赵广谦看在眼里,暗自点头,也刻意放慢了节奏,第六盘,故意露出一丝破绽。龙儿眼神一亮,瞬间抓住机会,步步紧逼,招招凌厉,一举翻盘,成功拿下这一盘的胜利!“噢耶!我又赢一盘!”有了这次快棋胜利的激励,龙儿对象棋的兴趣愈发浓厚,再加上她修仙者与生俱来的非凡记忆力——每一盘棋下完,她都能一字不差地复盘所有步骤,连细微的落子顺序都不会出错——还有快速增长的棋感,她的进步简直是神速,几乎每下一盘,棋艺就提升一大截。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下到了第十盘。这一次,赵广谦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全力以赴,每一步都深思熟虑、小心翼翼,可即便如此,也挡不住龙儿凌厉狠绝的攻势。只见龙儿走棋果断,招招致命,不拖泥带水,最终稳稳将赵广谦的老将杀死,赢得实实在在,没有半点水分。赵广谦扶着额头,脸上露出半是赞叹、半是无奈的神情,苦笑着说道:“龙儿啊龙儿,你这学习速度也太逆天了吧?简直是天赋异禀!看来,让你三子,老师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小心翼翼地问道:“下一盘……咱们公平较量,平手下如何?不再让子了,凭真本事比拼。”“唔……”龙儿摸着下巴,眼珠滴溜溜一转,小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故作沉思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理直气壮地说道:“那不行!让三子是不用了,显得我欺负你,但你得让我一车!这样才公平!老师,快摆子!我肯定还能赢你!”她那神情,俨然一副“我已经很大度了,你可别不知足”的模样,看得赵广谦哭笑不得。无奈之下,赵广谦只能答应让龙儿一车。让一车的首盘,龙儿依旧执红先行,她对着赵广谦狡黠一笑,眼神里满是算计,竟然故技重施——“啪!”的一声脆响,红炮再次毫不犹豫地出击,目标直指赵广谦左侧那只失去了车保护的马,下手又快又狠,和第一盘一模一样!赵广谦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到了嘴边的吐槽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在心里默默哀嚎:“又来?!这小丫头也太狡猾了吧!”可他既然答应了让子,也只能硬着头皮应对。这一盘,龙儿凭借多出一车一马的巨大优势,步步紧逼,毫不留情,轻松拿下胜利,笑得眉眼弯弯,得意极了。赵广谦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看着龙儿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试探着提出:“龙儿,这都十几盘你先走了,该轮到我拿红棋先走了吧?总不能一直让你占着先手优势啊。”龙儿心情大好,大方地点了点头,满不在乎地说道:“行吧!后面的,全让你先走!”这一盘棋,赵广谦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丝毫懈怠,每一步都深思熟虑,凭借先手优势和娴熟的棋艺,步步为营,总算艰难地扳回一城。两人你来我往,棋局愈发激烈,办公室里只剩下棋子落盘的“啪嗒”声和两人凝神思考的神情。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夜幕笼罩了整个校园,教学楼的灯光次第亮起,如同点点星辰,照亮了漆黑的夜空。赵广谦无意间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下午六点半,放学铃早就响过了,他连忙收起棋子,提醒道:“龙儿,别下了,放学铃都响过好一会儿了,你姐姐怕是在教室等急了,再不走,她该担心你了。”“再杀一盘!就最后一盘!马上就完!”龙儿正杀在兴头上,眼神发亮,像只守着心爱鱼干的馋猫,哪里肯轻易放手?她一把按住赵广谦的手,小手已经飞快地重新码起了棋子,语气里满是恳求,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倔强,“就一盘,真的就一盘,下完咱们就走!”另一边,朱思冬在教室里左等右等,始终不见龙儿的人影,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她太了解龙儿的性子了,一旦迷上什么东西,就会彻底沉浸其中,拔不出来,不用想也知道,这丫头肯定是被象棋勾住了魂,忘了时间。无奈之下,朱思冬只能放下手中的书本,亲自去辅导员办公室“捞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轻手轻脚地来到赵广谦的办公室门口,没有敲门,而是轻轻推开一条门缝,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赵广谦最先看到她,眼睛一亮,刚想开口打招呼,朱思冬连忙竖起食指,轻轻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踮着脚尖,悄步走到龙儿身后站定。只见龙儿小脸紧绷,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专注得发亮,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小手捏着一枚黑炮,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这方寸棋盘,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赵广谦也屏息凝神,不敢轻易打扰,只是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朱思冬,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三分钟后,龙儿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清脆地喊了一声:“将军!”话音刚落,她便落下棋子,稳稳将住了赵广谦的帅。赵广谦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投子认输,苦笑着说道:“服了服了,我是真的服你了,龙儿,你这棋艺,简直是一日千里。”“再来一盘!再来一盘!”龙儿兴致勃勃,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朱思冬,又伸手去抓棋子,准备继续摆棋,一副不杀过瘾不罢休的模样。“龙儿——”就在这时,朱思冬清亮柔和的声音在她身后轻轻响起,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宠溺。“姐姐?!”龙儿猛地回头,脸上满是惊讶,眼睛瞪得溜圆,仿佛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啥时候来的?放学了吗?我怎么没听到铃声啊?”她一脸茫然,显然是彻底沉浸在棋局里,连放学铃都没听见。“小迷糊虫!”朱思冬无奈地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宠溺,“放学铃都响过四十多分钟啦!你这丫头,一旦下起棋来,就什么都忘了。快收拾好东西,跟老师说再见,咱们该回去了。”说完,她转向赵广谦,脸上露出一抹清浅的歉意笑容,语气温和地说道:“赵老师,实在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耽误您下班了,我们先走了,老师再见。”“没事没事,不麻烦不麻烦。”赵广谦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朱思冬拉着意犹未尽、还在念叨着“明儿还要下棋”的龙儿,像一阵清风似的,匆匆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一个清丽的背影。赵广谦起身,来到走廊,怅然若失地站在门口,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倩影,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心里空落落的,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那道倩影一起飘走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返回办公室,看着桌上还没收拾好的象棋,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虽然没能和朱思冬单独相处,但至少教会了龙儿下棋,“拧灯泡”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收拾好办公室,赵广谦走出教学楼,晚风吹拂着他的发丝,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暖意。他慢悠悠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脑海里全是朱思冬那清浅温柔的笑容,还有龙儿古灵精怪、不服输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的家就在塞大校园内一个绿树成荫的老家属区里,这里环境清幽,草木繁茂,远离了市区的喧嚣,格外安静。他家的房子,是多年前第一批房改时分配的,样式普通,装修也略显陈旧,面积不算大——大约九十平米的三居室,客厅略显局促,沙发和茶几都是用了多年的旧家具,但胜在地理位置绝佳,离教学区只有几步之遥,上班格外方便。赵广谦的母亲是塞大物理系的资深教授,当年为了上班方便,特意从一位退休老教授手里买下了这套房子,一住就是十几年。其实,赵家在京都有不止一处豪宅别墅,地理位置优越,装修奢华,他的父亲更是身居高位的副部级干部,家境十分优越。但那些地方离塞大太远,通勤不便,所以他们一家平时都住在这套老房子里,只有寒暑假,才会去别墅里享受清闲。回到家,吃过母亲做的热气腾腾的晚饭,赵广谦坐在沙发上,脑海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为了巩固“拧灯泡”的战果,同时也为了给后续和朱思冬单独相处铺路,他决定在家开辟“第二战场”——教自己的妹妹赵玉倩下象棋。这样一来,以后再找借口叫龙儿来下棋,就可以让妹妹陪着龙儿,自己就能顺理成章地和朱思冬单独相处了。打定主意后,赵广谦翻出家里的另一副象棋,走到正窝在沙发里,捧着一本课外书看得津津有味的妹妹赵玉倩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诱惑道:“倩倩,别看书了,来,哥教你玩个好东西,特别有意思。”赵玉倩瞥了一眼哥哥,语气兴致缺缺地说道:“象棋啊?没意思,还不如看书呢。”她从小就喜欢读小说,对这种博弈类的游戏,一直没什么兴趣。“别啊,你试试就知道了,特别有意思!”赵广谦极力鼓动,故意加重语气说道,“就刚才一个多小时,龙儿那丫头,从完全不会下,到差点把我杀得片甲不留,进步快得吓人!这游戏可比你看书有意思多了,既能锻炼脑子,又能打发时间,试试嘛。”,!听到“龙儿”“一个多小时就学会”“差点赢了哥哥”这些字眼,赵玉倩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她放下书本,抬眼看了看赵广谦,又看了看桌上的象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坐了到棋盘前,说道:“那行吧,我就试试,要是不好玩,我就继续看书。”赵广谦立刻喜出望外,再次化身“象棋启蒙大师”,耐心细致地给赵玉倩讲解象棋的规则,从棋子的走法,到“将军”“绝杀”的技巧,讲解得通俗易懂。赵玉倩也是个冰雪聪明的姑娘,一点就通,规则只听了一遍,就彻底明白了,上手极快。没过多久,兄妹俩就杀得难解难分,棋盘上棋子落盘的“啪嗒”声此起彼伏,清脆悦耳。“当头炮!”赵广谦率先落子,气势十足。“把马跳!”赵玉倩不甘示弱,立刻应对。“吃你的车!看你怎么办!”赵广谦眼睛一亮,抓住机会,吃掉了赵玉倩的一车。“哈哈!将军抽车!你输定啦!”赵玉倩反应极快,立刻反击,一招将军抽车,反将赵广谦一军。小小的客厅里,充满了棋子落盘的清脆声和兄妹俩的欢声笑语,原本安静的夜晚,因为这一盘盘象棋,变得格外热闹。转眼间,兄妹俩就下了二十几盘快棋,越下越投入,越下越上瘾。时间在棋盘的厮杀中悄然飞逝,墙上的挂钟指针,不知不觉间就悄悄滑向了午夜十二点,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整个家属区都陷入了沉睡之中。“倩倩!广谦!几点了还在下棋?!都喊你们三遍了!赶紧睡觉去!明天还要上班、上学呢!”母亲第三次从卧室里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和疲惫,语气里满是催促——她已经喊了兄妹俩好几次,可两人都沉浸在棋局里,根本没听见。“最后一盘!最后一盘!妈,马上就好!下完这盘我们就去睡觉!”赵玉倩头也不抬地喊着,手指依旧飞快地移动着棋子,眼神紧紧盯着棋盘,显然已经彻底迷上了象棋,根本舍不得停下。她对象棋的热情,就如同浇了油的烈火,已然熊熊燃烧起来,一发不可收拾。赵广谦看着妹妹痴迷的模样,心里暗暗得意,知道自己的“第二战场”计划成功了。他更是趁热打铁,把自己珍藏多年、压箱底的象棋杀招秘诀,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妹妹,从布局技巧到攻防策略,讲解得细致入微。赵玉倩学得如痴如醉,一边听,一边在棋盘上实践,对象棋的痴迷程度,直线飙升,恨不得立刻就把所有秘诀都学会,明天就和龙儿一较高下。:()圣皇大帝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