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四起,满城哗然。
有传闻,郓王赵楷品性暴戾、私德败坏。
与蔡京之女、自家王妃夫妻失和、常年不睦,动辄家暴呵斥、冷暴力相待,毫无亲王风范。
有传闻,赵楷野心滔天、罔顾人伦。
暗中私蓄江湖方士、豢养术士,偷偷修习厌胜巫蛊之术,暗中诅咒父皇、克害太子,妄图逆天夺储。
更有酒后狂言流传市井,称郓王酒后失言,直言太子庸弱、不堪为君。
自己才是天命所归,迟早取而代之、登临大统。
一条条、一桩桩,荒诞却猎奇,缥缈却致命。
大宋素来忌惮巫蛊厌胜、最忌皇子争储妄言。
这些流言精准踩中皇家忌讳、朝野底线。
转瞬之间,东京内外流言沸腾、满城风雨。
两大皇子明争暗斗、相互抹黑、彼此攻讦的秘闻,传遍茶楼酒肆、市井街巷、百官府邸。
百姓津津乐道、议论纷纷,将皇家秘辛当作闲谈趣事。
朝中百官人人自危、噤若寒蝉,无人敢轻易站队、不敢随意评议。
生怕卷入这场凶险的夺嫡漩涡,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满门倾覆。
深宫之内,宋徽宗被漫天流言搅得心烦意乱、怒火中烧。
他心智通透,并非昏聩至极,心知太子素来仁厚,断然不会忤逆诅咒君父。
亦知赵楷纵然野心勃勃,也未必敢真的私修厌胜、诅咒至亲。
可流言漫天、虚实难辨、朝野震动,已然动摇朝堂人心、皇家威严。
他无法置之不理、放任蔓延。
盛怒之下,徽宗下旨,命郑居中全权彻查流言源头、严惩散播之人、平息朝野乱象。
郑居中领旨谢恩,心中已然通透全盘局势。
两边源头,他尽数心知肚明,却半句不点、分毫不查。
他本就是王晨、太子一系的助力,自然不会自断臂膀、彻查根源。
所谓彻查,不过是奉旨演戏、敷衍了事。
他仅仅抓捕了几名在市井肆意喧哗、传播流言的无赖闲汉,当庭杖责数十、以示惩戒,随后草草结案、上交复命。
真正的始作俑者,尽数安然无恙、置身事外。
这场席卷整座东京城的流言大战,最终无人获罪、无人收场,以双方势均力敌、互相制衡的局面,暂时落幕。
表面风波暂平,实则暗流更深、杀机更浓。
王晨静坐安全屋中,听闻结案消息,神色沉静、毫无松懈。
他心底无比清楚。
这只是短暂的平静、虚假的平衡。
赵楷心性隐忍、睚眦必报,又得蔡京老谋深算的暗中辅佐,绝不会就此罢休、束手收兵。
今日流言僵持,只会让他隐忍蛰伏、积蓄力量。
暗中酝酿一场更加凶险、更加致命、足以一击定局的惊天阴谋。
狂风暴雨,尚在酝酿。
而王晨,也绝不会坐以待毙、被动接招。
他必须抢在对手发难之前,布好全局、筑牢防线、积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