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缓缓抬眸,嘴角勾起一抹阴冷、老辣的弧度,藏尽老谋深算的算计。
“赵楷这孩子,终究还是太年轻、太急躁。沉不住气、耐不住局。”
他轻声自语,语气带着几分俯瞰后辈的漠然。
“不过,急躁,也有急躁的用处。”
“他主动登门求助,恰恰说明,无我相助,他独木难支、走投无路。”
“这便是我借势翻盘、重掌棋局的最好契机。”
话音落下,他再度执起狼毫,蘸饱浓墨,笔走龙蛇,飞速书写回信。
字字阴狠、步步诛心,尽是权谋算计。
信中,他刻意劝阻赵楷,切勿贸然对王晨动手。
直言王晨狡黠聪慧、城府极深,身边白起统领的影卫高手如云、防卫森严。
贸然强攻、正面硬拼,不仅难以斩除目标,反而会自曝破绽、授人以柄,落得满盘皆输。
随后,他抛出一条歹毒至极的破局之计。
避实击虚、舍强打弱。
不碰羽翼锋利、根基扎实的王晨,专攻心性软弱、身处明处的太子赵桓。
只要东宫倾覆、太子失势,储位一空。
王晨所有辅佐、所有布局、所有筹谋,尽数沦为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届时,无主可依、无局可守,任凭王晨智计通天、手段卓绝,也终究无力回天、翻不了大局。
此计,精准毒辣、一击要害。
赵楷收读回信,瞬间醍醐灌顶、深以为然。
躁动的心绪彻底沉静,所有怒火尽数收敛,转为深沉阴冷的算计。
他即刻调转枪头,放弃对王晨的直接针对,将所有矛头、所有火力,尽数对准东宫太子赵桓。
一场无声无息的诛心围杀,悄然拉开帷幕。
依托宫中多年培植的隐秘眼线,赵楷开始在深宫内外、市井朝野,层层散播流言、刻意抹黑太子。
谣言细碎繁杂、层层递进、直指人心。
有传言说,太子私下非议君父,暗中抱怨徽宗沉迷黄老道教、荒废朝政、疏于治世,置天下万民于不顾。
有传言说,太子暗中勾结李纲、王晨等外臣,私结朋党、蓄聚势力,意图干预朝政、暗藏不轨之心。
更有甚者,流言极尽恶毒荒诞,谎称太子心怀忤逆、暗生怨怼。
私下诅咒父皇早崩,只求早日登临九五、执掌皇权。
桩桩件件,句句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