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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9章 黄连甘草当归黄芪（第1页）

白起针对侯老七的暗中探查，日夜不休、层层深挖。

短短数日，便将这老乞丐的根底底细、行事规律，摸得一清二楚。

侯老七，年近七旬，混迹东京城南市井乞讨已有十余载。

常年栖身城郊破败土地庙。

白日沿街乞讨，夜里归庙栖身，无家可归、无亲无故。

他性情孤僻寡言，从不与周遭乞丐抱团往来，不与人争执纠纷，不争市井微利。

在人流繁杂的城南坊市。

他卑微得如同尘埃，平凡得毫无记忆点，是最容易被世人彻底忽略的存在。

这份极致的不起眼，正是他最稳妥的保护色。

无人知晓，这副垂暮落魄的皮囊之下，藏着一颗缜密冷静、常年蛰伏的谍者之心。

白起深挖细查，终于捕捉到了藏在寻常生计之下的诡异规律。

侯老七每十日必有一次药铺之行，风雨无阻、从不间断。

他所购药材看似杂乱无章、尽是凡品。

黄连、甘草、当归、黄芪，皆是东京药铺随处可买的平价常用药材。

单独看去，没有半分异常，不足以引人疑心。

可若将十余次购药记录逐一比对、串联整合，便能发现其中暗藏章法。

不同药材的搭配、药量的增减，暗合一套隐秘的对应密码。

对应着不同密信等级、情报类别，是蔡京私设的专属药码暗号。

而最让白起心头一沉、彻底笃定其间谍身份的，是另一个反常细节。

侯老七每次购药归家，从不留存药渣，更不随意丢弃。

每一次买药当夜。

他都会孤身辗转至城东护城河支流，将所有熬煮过后的药渣，尽数倾入流水之中。

这条河道连通城外京杭大运河。

昼夜商船穿梭、舟楫不绝，人流水系错综复杂，最适合隐秘传信、无痕交接。

白起由此断定，药渣绝非废弃杂物，而是整套谍报体系的最后一环。

河面上必定常年蛰伏着金国暗哨船只。

专人负责打捞药渣、破解暗号、提取密信。

将大宋内部机密源源不断输送回金国上京。

厅堂之内，白起将所有探查细节尽数禀报。

王晨静坐聆听，眸光沉沉，良久默然不语。

待话音落尽，他才缓缓开口，一语道破整条隐秘黑链的架构。

“蔡京苦心经营，打造了一条完整闭环的地下谍报链路，层层嵌套、各司其职。”

“刘三刀游走市井、贴身探查，是情报输入端。

侯老七居中转接、药码加密、流水传信，是情报中转端。

运河暗船驻守河面、捞取解密，是情报接收端。”

“三环相扣、层层加密，寻常探查根本无从破局。

想要截获密信、掌握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