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与你所想一般。”王晨眼底寒光乍现,语气坚定,“朕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严阵以待。”
“陈忠调动全城影卫精锐,尽数潜伏行辕内外,明暗布防、层层戒备,无死角巡查。
赵光义亲率两千精锐禁军,暗藏兵刃,围守整座行辕,封锁所有进出要道。
只要齐王与净坛高手敢踏足金陵半步,定叫他有来无回,葬身此地!”
“但愿如此。”
李振轻轻吐出一声轻叹,眉宇间的忧虑依旧未曾散尽。
他心底那抹挥之不去的直觉愈发强烈。
那位身居暗处、神秘莫测的齐王,隐忍、诡谲、耐性绝世,绝非轻易认输之辈。
此刻的偃旗息鼓,不是败退,而是蛰伏蓄力。
他定然在等,等月满中天、法坛启阵、阴阳交割、净化临门的最关键一瞬,待天地气机错乱、众人心神齐聚法事之时,轰然发难,绝杀破局。
三日光阴,弹指即逝。
四月二十一,月望之夜,月华圆满,清辉万里。
一轮皓月高悬墨色长空,澄澈无垢,银辉倾泻千里,将整座金陵城笼罩在一片朦胧清冷的月色之中。
万家灯火点点错落,与天边圆月交相辉映,夜色静谧得近乎不真实。
钦差行辕后院,却是一派肃杀庄严之景。
院中灯火通明,烛火齐齐摇曳,却无一人言语,整片院落鸦雀无声,落针可闻。紧绷的肃杀之气,弥漫每一寸空气。
院落正中,一方三尺黄土法坛巍峨矗立,严格依上古道经规制修筑,方正肃穆,地气凝练。
坛上整齐陈列九转焚香、朱黄符箓、镇坛桃木、引灵法器,件件规整,灵气内敛。
法坛正中央,那盏搅动天下风云、承载黄巢千年残魂的青铜锁魂灯静静安放。
灯芯之上,一缕幽青鬼火幽幽跳动,青焰暗沉阴冷,在满堂正气烛火之中兀自摇曳,带着不散的阴戾鬼气,似在不甘蛰伏,又似在静待终结。
白云子道长一身崭新紫霞道袍,纤尘不染,头戴莲花玉冠,手持温润白玉拂尘,立身法坛正中。
他双目微阖,神色庄严肃穆,道骨仙风,周身隐有清气萦绕,口中低诵引灵咒文,冥冥之中沟通天地正气,接引太阴月华。
法坛之下,王晨与李振并肩而立。
二人衣衫规整,身姿挺拔,神情肃穆,目光紧紧锁定坛中锁魂灯,不敢有半分松懈。
院落四角、廊下檐前、假山暗处,数十影卫精锐尽数潜伏,人人屏息凝气、手按刀柄,眸光锐利如鹰,死死扫视四周沉沉黑暗,任何风吹草动皆逃不过耳目。
行辕院墙之外,两千禁军列阵肃立,甲胄森严、刀枪映月,层层叠叠封锁所有街巷通路,将整座钦差行辕围得水泄不通,风雨不透。
天时流转,月上中天。
夜空皓月升至天穹正中,月色愈发皎洁圆满,清辉浩荡,洒落无尽纯阳太阴之力,笼罩整座法坛。
“时辰已到!”
白云子双目骤然睁开,眸中精光爆射,划破满室沉寂。
他抬手抓起法坛镇坛令牌,重重拍落,清越道音振彻庭院: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九天玄铁,镇邪驱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