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酌云拿了毛巾,坐在她旁边,郁闷地说道:“你好像有点太娇气了,这么娇气,送去警署部,接受正规的刑罚拷问,你怎么受得了。”
秦珺竹闭目调整呼吸,不忘笑着胡说八道:“怎么,心疼我这个黑歹徒了?”
“。。。。。。”苏酌云有些义愤地蹙眉,“你既然选择成为了无恶不作的黑歹徒,就要想好会承担这样的后果。”
“哎,对,”秦珺竹夸张笑着叹气,“我估计是死路一条咯。”
她的罪真的恶到至于处死吗?苏酌云很是为难地看着她。
越是深入想这个问题,苏酌云就越迷茫,暂时想不通,索性就先别想。
苏酌云抬手,拿着毛巾,帮她擦了一下脸上的斑驳泪痕。
“嗯?”秦珺竹睁眼,没懂他这是哪一出。
“我没有凌虐黑歹徒的癖好,我会好好押送你去,白城也好,警署部也好,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置你,”苏酌云看她,“既然你很娇气怕痛,我会注意多照顾你一点。”
娇气的犯人,也要更小心一点对待。
秦珺竹看他:“不惩罚我了?”
苏酌云乖乖回答:“不惩罚了。”
“为什么啊?”秦珺竹邪笑着撺掇,不是一会儿抽血体检式惩罚,一会儿不问喜好直接做菜式惩罚,秦珺竹还蛮期待他接下来怎么逗自己乐的。
“你刚才猜的没错,”苏酌云想了一下,觉得还是直接说吧,“我心疼你了。”
秦珺竹:“。。。。。。”
嗯?
她愣住了。
“院长和教授多次教导我不要对黑歹徒施以同情,我辜负了他们的教诲和期望,我还是忍不住动了我的同情心。”
苏酌云神色有些自责。
“我说服不了自己,在看到你刚刚浑身颤抖痛苦万分的样子时,我明知你是黑歹徒,我还是心疼你了,在想你为什么会疼成这样,你可不可以不疼。”
秦珺竹茫然地坐起来了:“你。。。。。。”
“对罪犯产生不必要的过于泛滥的同情心,也是一种过错,”苏酌云自省着,“是我的心境还修不到位。”
苏酌云在想,自己总是怪秦珺竹花言巧语蛊惑人心,但他总是能够被动摇,更是自己的不对,他的不好。
这点,苏酌云心想南宫执学长就做的比他好很多,他要向他学习。
还真是小宝宝型正人君子。秦珺竹移开了目光。
“其实我也不是很疼。”秦珺竹目视其他方向,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苏酌云看过来:“真的?”
秦珺竹哼了一下:“嗯,对。”
苏酌云疑惑:“那你刚才是在故意演我吗?”
“对,”秦珺竹直接说道,“你傻了吧唧的,演啥信啥,我故意的装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同情我。”
“。。。。。。”苏酌云瞪她,“你们黑歹徒真的好狡猾。”
秦珺竹一笑。
苏酌云又问:“那你不是成功了吗?为什么又告诉我?”
秦珺竹倚着靠枕:“忽然觉得没意思了。”
苏酌云:“。。。。。。黑歹徒也很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