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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语喜欢旅游。
高山雪岭,海底深处,幽静山谷,广袤荒原。
她很早就明白了一件事。
人类世界,不过是万千世界的其中之一。
飘扬的雪花也有自己的世界,沉淀的一粒黄沙也有自己的世界,傲视群英的崇山峻岭,也有自己的世界。
萧语能做的事、能去的地方太多太多。
她可以在万里高空观察一朵云一生的起落,也可以在万丈深海观察一条丑丑的鱼在忙碌什么。
时间于萧语而言,只不过是一种计量单位,她可以将一秒钟拉得极长,以便让自己欣赏完某种只能存在七秒的生物斑斓炫彩的一生,也可以将岁月缩得极短,有些生物可以存活几百上千年,在它们眼里,一天、一月、一年,就是很短。
探究这些,挺有意思。
在许多生灵的世界中,它们终其一生都不会见到人类的,那么在它们的世界里,就是没有人类的。
那她为什么会作为人类而存在于这个世界呢?
是疑问,也是好奇。
萧语好奇着,自己为什么不是作为一道风、一滴水、一只鸟儿诞生,而偏偏成为了人类。
人是有什么特殊的吗。
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和万千世界一样,都有自己的社会规则,都各自作为着“自己”各司其职着,其中也有少数异类格外出彩,不同的身体构造,不同的认知水平,不同的想法。
没有谁眼中的世界更高贵。
或许只是恰好随机成为了人类。
萧语养过很多东西。
常规点的,养活体动物,养一只老鼠,养一条鱼,养一只蚂蚁,养一头狮子,养一只魔兽。
非常规点的,养一片枯萎的叶子,养一颗浸了水的沙子,养五金店售卖的一把锁,养一块砖头。
萧语按照它们眼中的世界规则来饲养它们,伴它成长,度过幼年时期,后按照它的意愿放生回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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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着探究五金店的一把锁是更想生锈还是打磨新亮,这一块砖头是愿意化作齑粉,还是成为豪华宫殿中的一部分。
甚至,她还能养一些虚无缥缈的事情。
例如,养一件“事”,养一阵“舆论”,养一个“世俗的目光”,养一种“潜移默化”。
她见证着它们诞生,推进或破坏着它们的成长,伴随着它们的长大,最后选择是“放任长大”还是“弃养杀死”。
萧语偶尔会按照心情,尝试去破坏某种世界规则,亦或者维护某种世界规则,再观察接下来的走向反应。
做这些事情能让她感到新奇有趣。
以人类世界的标准,她是怪胎奇葩令人费解的黑魔法师。
以万千世界的标准,她是好奇的神明,具体而言,更接近好奇的母神,愉悦于养育各种各样的事物。
养着养着,萧语养到了一个人。
一只人类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