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怎么面对这一切呢?
当年因为自己的莽撞,敬爱的老师死过一次,因为自己携带的病原体,无数民众感染瘟疫,痛苦哀嚎血溅当场,忍受不了自己全身噬孔的丑陋模样,当场撕烂自己的皮肤,露出森森骸骨,好像整个世界都化成了人间炼狱。
他恨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恨那个制造虫毒的教授及其团队,可他们在当年就被萧语的万物枯瓷吸收了。
仇人当场就没了。
那么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应该恨谁,他还能恨谁?他要怎样才能活下去?
他恨白魔法师,怨毒地希望以那教授为代表的、不在乎十三城民众的高高在上的,以及所有白魔法师们,全部死掉。
现在又告诉他,哇,其实有他不记得的同学,踉踉跄跄地跑过来找他,想要提醒他魔器有危险,却因为十三城过分厌恶白魔法师,抓进牢中处决了。
是,都是因为那个可恶的白魔法师教授害的,那教授才是一切罪魁祸首。
可没有莫观,瘟疫不会加重,三名学生不会跑到这里来,这些人也全都不会死。
“唔。。。。”莫观发出了一声闷哼。
黎问音感觉不对,立刻回头看,还没看见莫观,余光就瞥见了一点刺目的红。
莫观呛出了一口血,正面无表情地蜷着手擦着嘴角的血,仿若无事发生一样黯淡着眼眸盯着地板。
“嗯,我输了,姐。”
“。。。。。。你这是怎么回事?”黎问音问他,“是施法太用力被反噬了,还是别的什么?”
远处,三名同学和巫祝延老师少年莫观惊喜团聚,热热闹闹地讨论现在的情况。
而这个莫观站在大厅角落里,透露出与周遭一切极其强烈的格格不入,像是早该死在旧时代的人被迫站在这里。
他心情很糟,黎问音感觉到了。
莫观面无表情地擦拭了嘴角渗出来的血,动作狠的不像是在对待自己。
“我感觉我可能哪里惹了老天。”要这样对待他。
“莫观,”黎问音直视着他,“我一直有个问题。”
“什么?”莫观移目看过来,“姐姐,恭喜你,你赢了,你可以抱着胜利成果尽情嘲讽我了。”
黎问音没理他这句话,直接问:“我有听说过,你一直在追杀萧女士,每一次都没成功,你被她杀了无数次,但每一次又会把你复活。”
“啊。。。。。。”莫观轻轻一笑,“我的妻子是这么做了,我不怪她。”
“。。。。。。”黎问音继续无视他乱七八糟的话,接着分析,“在我看来,萧女士根本不会计较你追杀的行为,你也奈何不了她,她大概不会因此而杀死你,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莫观无声地看着黎问音。
这个便宜姐姐,直觉还真是很敏锐。
她会是因为这样敏锐的直觉,而认她做女儿的吗?
莫观轻笑道:“是我请求的。”
——
莫观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想要什么,是让萧语会感到有点头疼的事。
她读着他的心,却从过去某一天开始,读不到什么了,混乱无序的心音,乱糟糟的心流。
萧语不再能通过读心得知他想要什么生日礼物,索性直接问他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