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灯高贵,华灯缭乱。这糜烂城市,风雨飘摇。
我开始在手臂的伤口用棉球抹上黄色的药水,那刺痛,你知吗?
信一。
当我缠上绷带,手心和后颈全是汗。却很快风干。
我泡自己带来的咖啡,用自己的杯子。喝到一半,姬雅回来。
她的身上,带着白酒的气味。因为没有打伞,她被淋的有些狼狈。却微笑。
她说:“寒蝉,我给你买来了香烟和消夜。冰箱里有冰块和啤酒,你愿意的话,请随便些。”
我只是报以微笑。我住进她的房间,坐上她的沙发,是因为她的慇勤。而不是信任。
当然,我必须承认,我确实需要她的帮助。因为在这个城市,找到两个人,并不是很容易。
她穿着那件法国的时装,妖娆妩媚。细长的脖子和一边露出的瘦削肩胛上粘着雨滴。
裙子到大腿的一半,修长的腿型配上干净的高跟拖鞋。这身衣饰换在我身上是否靓丽合衬?
她说:“寒蝉,今晚上或许我要晚些回来。希望你早睡,保重自己的身体。你可以睡靠窗户的一张床,靠墙的一张是我睡的。还有……对了,风这么大,睡时记得关掉窗户。”
“怎么,姬雅?这么晚,还用出去么?先洗个澡,加件衣?”
“不用,楼下有车在等我的。”
她的笑容是亲切的,“我的手机是908516030。这里的电话可以使用,也可以打到台湾……嗯……这里的服务生听得懂英文的,有什么需要,你可以call他们。我走了,寒蝉。休息好。”
她走的时候,来不及关门,门就被风吹的重重的合上。
“Bye-bye。”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字正腔圆的美式英语。听起来教人很舒服。
她给我买来的香烟,我毫不犹豫地抽了,因为我知道,假如这是一个陷阱的话,她何止有一百种隐秘的方法让我就范。
我是一个杀手,我不会信任任何人,只会在偶尔跟别人合作。
在这个台风势虐的晚上,在这个缺乏烟草的时刻,还有什么,比一包香烟的关怀更令人温馨。
Davidoff,大卫杜夫。
********************
『姬雅』
那一天台风来的很突然,其实我有些冷。走出三丸别墅的时候,有马仔给我们打伞。
很自然,我上了海曼的车。他告诉我送我回家而已,到途中他说带我去打保龄球。
其实我当然明白他的用心。面对这样的美女。老色狼是难以抗拒的。
就像三丸一样,会常常在无人的时候,从后面揽住我的腰,在胸部摸索。或者隔着裤子用他坚挺的下身摩擦着。而哪怕吻我一下的勇气也没有。
有人说人到老年,会更加的珍爱生命。这一点,我是相信的。
每一次看见三丸失望的神情,我都会觉得很开心。就好像这是一场游戏,赢家只有我一个。
而现在,轮到看另一头老色狼的表演。
我的伪装,做的很好。
其实不但我没有AIDS,就连每每注射的“毒品”也只是一种促进血液循环的药剂而已。
对我来说,这些真的就如同一场游戏。
当我看见这些恶名昭彰的王八蛋一个个最终阴沉的脸,强作风度的狼狈,我总是会笑,在心里。
不是因为我是一个警察。而是因为这游戏,我是永远的一个赢家。
伪装。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是带着面具。
就像寒蝉的冰冷背后,一样藏着脆弱。就像那个道貌岸然的高级警察赤川良雄,还有他在台湾的妻子--赤川早苗。
谁又会知道,丈夫是日本国的警界政要。后者竟是出售军火,伪造护照,为几个一流杀手提供订单的“黑市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