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理发店老板给侯宝林洗了个头,侯宝林说:还真讲究,打之前先洗一遍。
最后老板说:“好了。”
侯宝林纳闷:“这还没打呢?”“打好了呀。”老板说。
侯宝林摸摸脑袋,这打完怎么不疼呢?因为上海方言中,管洗叫打。普通话叫洗浴,在上海话里就是打浴。
这相声让在收音机前的人们笑的前仰后合,很多人第一次知道,原来各地域之间方言的差距居然这么大。
而在这个相声结束后,就是刘宝瑞的《黄半仙》。俗的过了之后又来了点雅的,《十面埋伏》组曲,《欢沁》组曲,《赛马》二胡独奏。
对于这个年代的普通人来说,这种接连不断的文艺作品的表演是他们从未接触过的。
而且都是高水平表演。许多小地方的人,这辈子见过的听过的各种表演是很有限的,而且还受限于当地剧团和文艺工作者的能力,表现出来的东西都是良莠不齐的。
而这第一届春晚展现出来的文艺表演,不敢说各个都是全国第一,但却绝对属于第一梯队的作品和第一梯队的表演者。
所以今天的中国大年夜呈现出了一种过去从来没有过的现象。
各家各户不再是关起门来过年。
而是大家会自发的聚集到家中有收音机的邻居家中去。
去也不会空着手去,一般都会带点水果或糖果这样的小礼物。
于是就出现了几十号人挤在一起听收音机的奇景了。
这一奇景不仅仅出现在中国大陆,在香港和台湾,也有许多人正聚在一起收听这第一届《春节联欢晚会》呢。
第二百零二章结束与开始
“阿星,阿星快来快来。我和你说,这节目可好听了!”香港深水埗的贫民区里,码头的搬运工阿星吃过年夜饭后就带着两个弟弟一起去到工友阿华家去听收音机。
因为之前他们就在码头卖碟头饭的小饭店听到了春晚的广告,现在很多香港底层人士以及相当部分的中层华人都喜欢听内地的广播电台。
什么?高层华人?他们看电视看英国人的节目呢。
而中下层人喜欢听内地的节目也很简单,人家的节目比香港的更好。香港本土的电台当然不少,而且非常放得开,各种屎尿屁的节目都搞得出来。
但是搞屎尿屁和搞得好是两码事。低俗和通俗也是两码事,就算是最底层的码头工人也是有基本的鉴赏能力的。
谁给他们喂大便,他们还是分得出来的。阿华一家的生活情况好点,一家都能干活。
所以家里存了一些钱,年底的时候买了个收音机。
现在阿华本就不大的家里挤着三十多个工友和他们的家属。
“人太多了没地方坐,自己铺报纸坐在地上吧。”阿华笑着给阿星两张报纸。
阿星也不介意,他笑着回应:“谢谢啊。还有阿伯阿姨新春快乐,恭喜发财啊!”
阿星拱手抱拳对着阿华的父母祝贺道。
同时将带来的两个橘子送了过去。“有怪勿怪,小小薄礼。”
“哎呀,来听收音机就听嘛。都是阿华的朋友,就都是我的子侄啦。这些虚的不要。”
阿华的老爸把橘子退还给阿星。
阿华的爸爸把橘子直接拨了,送给阿星的两个弟弟。这下橘子当礼物没送成,反而成了弟弟们的零食,阿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快坐下,快坐下。下个节目就要开始了。”阿华招呼着阿星坐下。
“刚刚放的是什么啊。”阿星好奇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