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伞那人怔了一下,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低声道:“在下偶感风寒,不能见光,公子若是不想看见在下撑伞,在下现在便走,永远不出现在公子面前。”“哈哈,国丈大人,这小贼把你吓成这样,让你如此害怕,你胆子实在太小了。”旁边的那个胡人大声嘲笑,很是嚣张。打伞那人脸色忽然变得无比苍白,颤声道:“吕公子,我不认识他,我只是路过,与他萍水相逢。”“你杀了他我便信你不认识他。”吕途面无表情,却在寻思这打伞的竟然是国丈,想必就是灭情道那个隐世高手尹祖文,真是得来不费功夫。又看一眼尹祖文身旁两人,其中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和尹祖文一般年纪,只是身形比尹祖文高挺瘦削,皮肤更是晶莹如玉,一张脸更是苍白得像生病的女人,一双眼睛眯成一条缝,眼神却是冷冰冰地像刀一样,应该就是徐子陵口中那个魔帅赵德言。至于为什么不是另一个人是赵德言,因为另一个是一个胡人,一身的胡人打扮,腰挎着一把弯刀,长得也颇为粗犷,没有一点宗师风范。尹祖文看了一眼那胡人,向吕途答道:“是老夫都错,老夫骗了吕公子。”说着啪的一声扇了自己几个嘴巴子,直到嘴角流血为止,赵德言和那个胡人均是脸色大变,一脸惊诧的看了看尹祖文,又望了望吕途。尹祖文指着那胡人说道:“这位是圣上的朋友康鞘利,还请吕公子看在皇上的面子上,饶了他这次冒犯之罪。”康鞘利乃是突厥突利的手下猛将,与李渊有合作关系,此次和赵德言进长安,为了杨公宝库里的宝物。康鞘利见尹祖文如此卑微,心中不由一颤,暗道:“这尹祖文身为国丈,又是魔门的高手,在长安城之中可以算是一手遮天,为何对这小子如此恭敬?难不成这小贼是极为厉害的人物?”“李渊的朋友与我何干?你若是不想杀他,那你自裁吧。”吕途为了侠义值,自然也不用怕什么李渊。尹祖文身子微颤,后退数步,沉声道:“在下与吕公子无冤无仇,为何这样对我。”“国丈可别冤枉在下,你无辜闯我无漏寺,在下不但没有怪罪你,还给你选择的机会,生与死都是你自己选的,你还想我怎么对你?”吕途对于魔门中人自然不会留手,这尹祖文虽然名声不显,却是灭情道的绝世高手,灭情道和阴癸派一样,最是喜欢采阴补阳,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尹祖文知道眼前这人连邪王阴后皆是不惧,自己师兄席应更是死在他手里,自己的武功还远远不及他们,更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而且自己若是逃走,怕也逃不了,于是向那胡人望去,道:“康鞘利,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吕公子让你死,你可别怪我不念旧情。”“国丈不可胡说,不管是你的生死,还是他的生死,都在你的手中,你可不要冤枉我,本公子可没有让你杀人。”吕途严词声明。尹祖文不由一愣,这人为何比我们圣门中人还要无耻?康鞘利看到尹祖文向自己扑来,不知道发什么疯,但是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不由脸色微变,站到那赵德言身后,道:“魔帅,救我。”赵德言把他护在身后,冷冷一笑:“一个毛头小子而已,当年威名赫赫的地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怕死?”尹祖文见他拦在康鞘利前面,脸色一沉,道:“魔帅还是少说两句,不然你我都走不出这永安大街。”“我倒是不信。”赵德言向吕途叫道:“小贼报上名来,我赵德言不杀无名之辈。”吕途微微拱手,道:“吕途。”这三年时间里,吕途虽然一直躲在无漏寺,但是他击伤石之轩的事情,也已经传遍大江南北。赵德言心中咯噔一下,望了一眼大门上的牌匾,有漏寺三字赫赫在目,不由暗道失算,自己差点忘了这个魔头就住在长安无漏寺,怪不得尹祖文如此害怕。“魔相宗赵德言见过吕公子,方才多有冒犯,还请恕罪。”“魔相宗赵德言,身为汉人,却给突厥人做狗,死有余辜,你自裁吧,我留你一个全尸。”吕途最是讨厌汉奸,特别是这种武功高强的汉奸,最是贻害无穷。赵德言眉头紧锁,寻思这姓吕的打得石之轩现在还不敢露面,自己肯定不是对手,于是也不再管什么康鞘利,使出魔相宗轻功,身形微动,顷刻间便到十丈开外,钻入人群之中。吕途没想到他如此果决,但是不会放他离开,心念一动使出纵云术,影生人至,瞬息之间便到了他前方,伸手就向他抓去。赵德言不愧是魔帅,魔门八大高手之一,武功仅次于石之轩祝玉妍,看到吕途截在自己前方,向自己袭来,脸色微微一变,横身飘出,又钻入人缝之中。跃马桥下本是繁华之地,永安大街上人来人往,赵德言又不是安分之人,顷刻间行人如洪,四处奔逃,惨叫声此起彼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吕途的纵云术已经练得出神入化,不管他钻到哪里,吕途都会出现在他的前方。赵德言顿时大急,知道如此下去自己必死无疑,这小贼如今不敢对自己出手,定是怕伤到无辜路人,这些正道人士就是如此虚伪。赵德言一想到此处,便使出绝学归魂十八爪,慌乱的人流之中,顷刻间弥漫着重重爪影,虚虚实实,透出一阵阵诡异。“啊……”惨叫声连绵不绝,赵德言顷刻之间就杀了十几个行人。吕途脸色微变,暗暗后悔,怒道:“赵德言你找死。”“哈哈……”赵德言身形微动抓起一个一岁多的婴孩挡在脸上,厉声道:“吕公子武功高强,赵某不得不使一些非常手段,不过这些人都是因为吕公子而死,你可不要怪我。”“哇……啊娘,啊娘……”“好可怜,好可怜,这孩子这么小,要是死了多可惜?”赵德言捏着那小孩脆弱的脖颈,猩红的舌头在小孩头上舔来舔去,像是凶残的饿狼。吕途望着一地的尸体,心中大震,自己当真是天煞孤星,一出门就害死这么多无辜之人,难道是上天看不惯自己赚侠义值,降下了因果?“你现在放人,今天我不杀你。”“桀桀……吕公子是天下第一宗师,一言九鼎,说得话我自然是相信的,不过赵某有点小小的心愿,我希望吕公子以后也不能杀我。”赵德言老谋深算,生怕他秋后算账,提前预防。“你当真是得寸进尺,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吕公子连阴后都敢杀,还有谁不敢杀,不过我知道吕公子宅心仁厚,肯定不希望这小孩死在我手上。”赵德言说罢用力拍了一下那婴孩的屁股,那婴孩顿时哇哇大哭起来。:()行走武侠诸天的刀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