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真要退而求其次?!”没有道尊愿意,那他便选择其他人,道尊之下愿意替他效力的修士,多如牛毛。顶多是多找几个替补的,一个没了,就一群顶替上去。便可!深吸一口气,他想着这也是一个办法。“咳!”正在运气,却又是吐出一口乌黑的血液来。他被天雷所劈,虽受伤不重,但在天劫的锁定之下逃走,也耗费了他九成的修为。这一刻的他,若是被人发现,那是必死无疑的。“不行,得先养伤!”不把自己这一身的伤给养好一些,根本就无法做到神识俯视上仙域。更别提在上仙域选定他中意的修士了。“该死的,吾便不信,你们能永远窝在仙域,不入神域!”他决定了,他要暂时沉淀下来,在神域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而到了那个时候,他也早已养好身上的伤,可以随时捏死那两个该死的东西,让他们的灵根与躯体,为他所用!……天衍宗,星枢殿!穹顶之上,亿万星辰投影流转不息,凝成一片永恒深邃的星穹。殿内,温润的星玉地面光可鉴人,映照着悬浮于空的数千盏形态各异,流淌着不同气息光焰的命灯。每一盏灯,皆是一方巨擘,一位宗门砥柱的气运投影。煌煌灯火,交织成天衍宗绵延万古的磅礴气运长河!此刻,殿内却如冰封。空气凝滞,唯有星轨运转的细微嗡鸣,衬得死寂愈发沉重。顾宗主青袍如墨,静立于殿前。身姿气度如孤峰,深邃如星海的眸子平静无波,投向殿内一片特殊区域。那里,一盏通体暗紫,形如扭曲魔爪的命灯,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寂感与恐怖的气息。那是……恒时魔灯!但下一刻,那盏魔灯却是波动异常……那曾经流淌着污秽魔光,散发出枯寂混乱气息的灯盏,一下子便彻底熄灭了。“嗯?”顾宗主难得愣了下神。是他看错了吗?为了证实不是他的眼睛有问题,他还闭了闭眼,再睁开。确定了,那盏魔灯是真的灭了。“灯灭,魂消!”也就是代表着,恒时道尊彻底消散于修真界,再也不复存在了!“星衍推演,命火已绝!”一位身着繁复星纹长老袍,面容古拙如磐石的老者,沉声开口。他是刚刚感应到恒时的消息,才匆匆赶过来的。说话的同时,他指尖一道精纯的星衍之力如水般流淌过残灯,最终化为一声修长的叹息。“宗主,恒时道尊……本源崩解,真灵湮灭,再无复生之可能,我已确认无误。”这时,又来了几道流光。几位长老匆匆而来,在听到那位长老的话,再看向那盏已熄灭的魔灯,脸上满是嫌弃与厌恶!“什么道尊,那鬼东西算什么道尊,简直是我们上仙域之耻!”一位嫉恶如仇的长老气愤地怒骂。“不管是不是,总归他死了,我们便也能放心了。”殿内的几位值守长老,目光交汇,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翻涌的惊涛。他们震惊于连宗主与清虚道尊两人联手,都杀不死的魔浊怪物,竟然能被杀了。也疑惑于其陨落之因!更有一丝……深藏于心底的,尘埃落定般的释然。恒时,这位曾经权倾一方、手段狠戾,却又与污秽魔浊纠缠不清的殿主。终于……落幕了!“魔道根基,终是虚妄!”古拙老者缓缓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苍凉。他,也是个魔修。修真界的魔修本就难以立足了。特别是,恒时道尊那人不人魔不魔的东西,早已不算是魔了。就算是魔也没有这么残害修士的,也幸好恒时道尊已死,要不然他们魔修的名声,就会被毁得更彻底了。“宗主,如今恒时已亡,恒时殿也乱起来了,不知……您有何想法?”另一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的长老,看着顾宗主轻声问。他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片由纯粹星光构成的星图瞬间展开。星图清晰映照出恒时殿核心区域的景象。原本悬浮于魔气中的巍峨魔山灵峰,此刻光芒黯淡,灵脉紊乱。巡弋天际,散发着冰冷魔光的狰狞飞舟,如同无头苍蝇般混乱冲撞到一起。殿宇深处更是隐隐传来激烈的灵力爆鸣与弟子惊恐的呼喊。失去了恒时这尊定海魔柱的支撑,这座曾经威压一方星域的魔殿,如同被抽掉了脊梁的凶兽,瞬间陷入分崩离析的混乱与恐慌!顾宗主的目光,也从那盏凝固着死寂与污秽的残灯上移开。他平静地扫过星图中恒时殿的乱象。他那深邃的眸底,无波无澜,如同在审视一件与己无关,即将被清扫的旧物。众位长老的目光紧盯着他。只听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星穹的平静与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话语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位长老的心头。“恒时身陨道消,乃是咎由自取,与魔同污,终会被魔吞噬!”他的声音如同宣告法理的洪钟。“重整秩序,拨乱反正,将恒时殿中所有与恒时有关系的弟子,全部肃清,但凡身上沾有魔气之人,必须身死道消!”“另外,大长老,让你那位弟子该重定法度了,恒时的力量已消失,他若再不行动,恒时峰……”“不。”他话语一顿,认真思考了一下。“恒时峰正式改名为‘无朽峰’!”再也不想听到‘恒时’这个词了,哪怕是他心态再是平衡,也觉得恶心!“是,谨遵宗主法旨!”众位长老恭敬应声,不叫恒时峰也好。免得他们每次提起都觉得膈应不已,有一种恨不能将这两个字从自己的意识中抹除的感觉!“以后‘无朽峰’的掌控权,直接交给他,正好,新一批的弟子即将到来,曾经‘恒时峰’弟子,全部投入山海秘境做苦役!”虽然有些对不起那些清白无辜的弟子。但修真界从来不是讲道理、论清白的地方,不是吗?:()被炉鼎道侣救下后,大佬她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