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冰块落入沸水的声音响起。那根坚韧无比的灵犀草探针,在接触到立方体表面的瞬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顶端开始变得干枯、萎缩,最终化作了一小撮毫无生气的灰色粉末。它所蕴含的灵性与香气,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被彻底吞噬、湮灭了。那根曾引动秦岭灵气的灵犀草探针,就那样悄无声息地化作了一撮死灰,飘落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隔离实验室内,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沈晔脸上的嬉笑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他下意识地将叶愿挡在身后,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黑色的立方体,像一头护崽的狼。“这不是吞噬,是‘归零’。”白泽收回手,看着指尖沾染的那一丝灰色粉末,清冷的声线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它不是在吸收能量,而是在将一切物质的‘信息’,包括香气、灵性、甚至生命力,强制还原到最原始的、无序的混沌状态。这是一种……法则层面的抹除。”“归零者。”叶听晚吐出了这个在西北荒原让她印象深刻的名字。“看来,西北高塔的毁灭,并没有伤及他们的根本。”沈询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立刻通过腕间的通讯器下令,“启动最高级别隔离协议,封锁整个实验区。苏墨,动用卫星,立刻追踪这个立方体的漂流轨迹。”命令被迅速执行。巨大的防爆合金门缓缓降下,将这个不祥的黑盒子彻底与外界隔绝。苏墨的技术团队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他们调取了兰屿周边海域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所有的卫星云图和洋流数据,试图找出这个立方体的来源。一个小时后,初步的结果出来了。“沈总,轨迹的起始点,指向了南太平洋的一处异常海域。”苏墨将一张海图投射到全息屏幕上,那片海域被一个鲜红的圆圈标注着,“这里是着名的‘魔鬼三角’之一,常年被风暴和磁场异常笼罩,所有靠近的船只和飞机都会神秘失踪。在所有国家的航海图上,这里都是一片空白。”“空白区?”沈询走到屏幕前,指尖在那片红色区域上划过,“既然是空白,就意味着没有补给点,也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记录。这个立方体,不可能凭空出现在那里。”“还有一个更奇怪的发现。”苏墨调出了另一组数据,“就在我们打捞起立方体的前后三小时内,我们部署在全球的‘蓝色星辰’生态监测点,同时捕捉到了一段极其微弱的、非自然加密信号。信号的源头,同样指向那片空白海域。”“是什么信号?”叶听晚追问。“是一段求救信号。”苏墨的声音有些干涩,“信号的协议很古老,是我们‘蓝色星辰’计划成立之初使用的第一代求救协议,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被废弃了。而且……”她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下去。“而且什么?”“而且,信号的发送者识别码,属于一艘在十五年前就已经被官方宣布,在探索南极冰川时失踪的深海科考船——‘探索者七号’。”“探索者七号”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叶听晚和沈询的脑海中炸响。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震惊。因为那艘船的首席科学家,那个带领着团队消失在世界尽头的女人,正是叶听晚的母亲,穆清。“这不可能……”叶听晚的身体晃了晃,被沈询一把扶住。她的母亲,在十五年前就已经被确认为科考事故遇难。怎么可能在十五年后,从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南太平洋“魔鬼三角”,发出一封求救信号?“会不会是陷阱?”沈晔立刻反应过来,“是那帮‘归零者’搞的鬼,他们知道我们的身世,故意用这个来引我们上钩!”“很有可能。”白泽冷静地分析,“求救协议可以被破解,识别码也可以被伪造。在一个连卫星都无法穿透的神秘海域,设置一个陷阱,是他们最擅长的手段。”“但是……”叶愿一直沉默地看着那段不断闪烁的信号波形,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这个信号里,有妈妈的味道。”她指的不是叶听晚,而是她从未见过面的外婆。“圆圆,你确定?”叶听晚抓住女儿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叶愿点了点头。她将那枚已经彻底纯净化的兰因种子吊坠握在掌心,闭上眼睛。“它不是伪造的。这股气息很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绝了很久,但它的源头,和妈妈你身上的兰因香脉,一模一样。只是……它比你的更悲伤,也更……孤独。”这个发现,让原本清晰的局势,瞬间变得扑朔迷离。如果这真的是外婆发出的求救信号,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十五年前的南极失踪事件,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真相?那个黑色的立方体,又和她有什么关系?“苏墨,尝试回应那个信号。”沈询当机立断。“不行,沈总。”苏墨摇了摇头,“信号是单向的,而且极不稳定,我们无法建立通讯。它更像是一个……漂流瓶,只是恰好被我们捕捉到了。”就在这时,白泽的加密通讯器响了。是他的爷爷,大长老。“阿泽,立刻离开兰屿!”大长老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急切和凝重,“马上!不要问为什么!离那片海域越远越好!”“爷爷,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不是魔鬼三角,那是‘寂灭之墟’!”大长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那是我们炼金师公会和古代香道门派联手布下的、用来囚禁‘不可言说之物’的监狱!任何人靠近,都只会被同化成虚无!快走!”“嘟——”通讯在最关键的时刻,被一股强大的磁场干扰,戛然而止。“寂灭之墟……监狱……”:()离婚后夫人另嫁,陆总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