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好不容易与星辰共鸣的太微垣星轨,此刻竟开始出现断裂的迹象。
琼明璇将何帆轻轻放在地上,指尖拂过他眉心:
"我感知到,那尊被我们困住的宝物在松动。"
她指的是秘地中央悬浮的青玉匣,匣身流转的锁链状黑纹,正随着众人之前注入的灵力逐渐变淡。
"但老者的封禁太强,我们需要更多时间。"
何帆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少年掌心的温度透过袖口传来,琼明璇微怔,便听见他急促道:"老者让刺客攻墙,说明他急了。
他怕我们同时打开星枢壁和青玉匣。"
他迅速扫视战场,"醉剑仙和清阳道长分神护墙,白衣姑娘的笛音干扰刺客心神——
我们三个继续输灵力给玉匣,必须在光纹彻底熄灭前破封!"
"好。"琼明璇没有多问,她太了解何帆的决断,指尖立即按上青玉匣。
凌仙儿也跟着上前,她腕间的菩提串泛起金光,与琼明璇的仙灵之气、何帆的混沌灵力汇作三股洪流,涌入匣身。
玉匣表面的黑纹果然开始加速消退,可与此同时,半空中突然响起刺耳的尖啸。
那神秘老者不知何时重新凝聚身形,他灰袍上的血渍未干,双眼泛着幽绿的光,双手结出诡异法印:
"既然你们要开,那便一起毁掉吧!"
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从他掌心涌出,瞬间笼罩住星枢壁。
雾气所过之处,清阳道长的玉清印被腐蚀出黑洞,醉剑仙的青锋剑劈进去竟像砍进泥潭。
刺客们的动作却愈发轻快,短刃上的黑炎变成了令人作呕的紫黑色。
"这是魔雾!"玄风长老的声音都在发抖,"能吞噬灵气,削弱法宝。。。。。。"
醉剑仙被魔雾呛得连退三步,嘴角溢出黑血:"他奶奶的,这老匹夫不要命了?"
清阳道长的法印彻底崩溃,被魔雾卷着砸在石壁上,吐出一口鲜血。
原本勉强维持的防线瞬间崩溃,七八个刺客趁机扑向星枢壁,短刃上的紫炎已经舔到了光纹边缘。
"不行!"何帆急红了眼。
他能清晰感知到,星枢壁的光纹只剩最后三道完整的了,而青玉匣的黑纹还剩三分之一。
如果光纹断了,之前所有灵力注入都会白费,秘地的传承将永远封闭,甚至可能引发星图反噬。。。。。。
"主人!"灵犀突然从凌仙儿肩头窜起,这只雪白色的小狐狸眼中泛着灵光,"那雾雾。。。。。。怕声音!"
它毛茸茸的爪子指着白衣少女,"刚才姐姐吹笛子时,雾雾抖了抖!"
何帆猛地抬头。
不知何时,白衣少女的笛音已经弱了下去——她本在干扰刺客心神,此刻却被魔雾压制得无法靠近。
但方才那一瞬间,当她的笛音拔高时,魔雾确实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白衣姑娘!"何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喊,"调整笛音频率,往魔雾里灌!"
白衣少女本在后退,闻言脚步一顿。
她垂眸看了看手中的玉笛,又望了眼濒临崩溃的星枢壁,忽然将玉笛横在唇边。
这一次,她没有吹奏那曲清越的《松风引》,而是换了《九霄震雷谱》——
那是正道用来破邪祟的古曲,每个音符都带着震耳欲聋的音波。
笛音骤变。
第一声响起时,魔雾只是晃了晃;第二声时,雾中竟裂开蛛网状的缝隙;第三声、第四声。。。。。。
白衣少女的指尖渗出血珠,可笛音却愈发激昂,如万马奔腾,如雷霆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