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其生得颇为奇特,身躯修长,六足纤细,看上去倒像是一截成了精的嫩竹。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周身萦绕的那股浩然正气,中正平和,沛然莫御,仿佛可以驱散世间一切卑劣与阴暗。
这绝非凡物,而是一只拥有着奇特效用的上古奇蛊。
“此乃我古月山寨重宝之一,名为竹君子。此蛊可勘破世间一切虚妄谎言,辨明真伪,从无失手。还请常道友,献出一滴精血。”
那古月族人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傲气与不容商榷的强硬。
显然,这滴血是必须配合的,容不得半分推诿。
“哈哈哈,原来如此!”
叶穆心中震动,脑海中的思绪如风暴般急速运转,疯狂思考应对之法。
可蛊修一道本就诡异莫测,偏门到了极点,即便是他也颇感陌生。
然而表面上却依旧是那副豪爽的笑容,一边朗声大笑,一边痛快地点头道。
“古月山寨的底蕴,当真是不同凡响!今日大开眼界啊!”
谈笑间,叶穆抬起右手,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精血,那血滴在空中滴溜溜一转,便顺从地向那只竹君子飞去。
“嗡!”
精血没入竹君子体内的刹那,叶穆便感到自己的肉身与神魂同时泛起一阵微妙的涟漪。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线,将自己与那只碧绿的蛊虫悄然连接在了一起。
那感觉极其清晰,又极其诡异。
几乎是与此同时,叶穆心中便升起了一股清晰到令人发毛的直觉。
只要自己胆敢说出半个字的谎言,那只竹君子便会在第一时间洞察,从而彻底暴露。
而负剑中年三人接下来要问的问题,必然直指洞天核心。
届时自己只能正面回答,根本无法回避,更也无从狡辩。
当真是棘手到了极点!
此刻,饶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叶穆,也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麻烦。
若是应对不当,哪怕只是一句话、一个字眼的疏忽,今日这幽煞古林之中,便必然要爆发一场致命的血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元一的声音忽然懒洋洋地响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不屑与嗤笑。
“我道是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儿呢,区区一只竹君子而已。你尽管回答便是,有我在,区区一只虫子还翻不了天。”
即便无极戒指不在身上,仅凭器灵本身的手段与残存的神威,元一也的确有说这话的资格。
一只竹君子,在旁人眼中或许是勘破虚妄的至宝,但在他面前,还真不够看。
闻听此言,叶穆眼底深处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惊喜。
元一既然敢这般笃定地夸下海口,那便说明此事当真十拿九稳。
紧接着叶穆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巨石便轰然落地,紧绷的神经也悄然松弛了几分。
旋即,叶穆非但没有露出任何轻松之色,反而愈发主动地向前一步,朗声笑道。
“身正不怕影子歪,道友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便是。常某绝不会有半句虚言!”
这份突如其来的坦荡与主动,反倒超乎了负剑中年三人的预料。
无形之中,三人心中对常殷的怀疑,在无形中又减弱了几分。
如此仓促的时间,他们根本不相信常殷能有什么手段能抵挡竹君子的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