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有死信箱,只是第一步。
具体在哪面墙、哪道砖缝,成功标记画在什么位置,从哪个方向下笔,画多长,什么时候留下,事后怎么撤走,这些都必须问清楚。
敌特之间不靠信任办事,靠的是一整套暗规矩。
有一处对不上,对方就会立刻明白,谢长明已经落网。
“把死信箱的位置再说一遍。”
陈宇凡坐回椅子,示意记录员准备。
谢长明喘了几口气,这才说道:“城东柳条胡同东口,进去以后有一段灰砖墙。墙下堆着几块破砖,中间有一道砖缝。”
“柳条胡同有多长,灰砖墙不止一面。”
张局长沉声问道:“哪一侧?距离胡同口多远?旁边有什么能确认位置的东西?”
谢长明闭上眼睛,似乎不愿再说。
陈宇凡的手刚抬起来,他的脸色便变了。
刚才那阵疼,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次。
“北侧。”
谢长明沙哑地说道:“从东口进去,过了第一棵老槐树,前面有一户废弃院子。院门上的黑漆掉了大半,门边有一块缺角的石墩。”
“死信箱就在院墙外侧。石墩往西,第三段完整墙面。”
记录员一边写,一边在纸上画出简图。
陈宇凡没有催,等谢长明说完,才继续问道:“砖缝怎么找?”
“从墙根往上数第七层砖。中间有块砖左边缺了一小角,砖缝比别处宽,里面能塞东西。”
“成功以后,在什么地方留记号?”
“缺角砖上面,用红粉笔画一道斜线。”
“斜线怎么画?”
“斜线就是斜线,朝哪边都行。”
谢长明回答得很快。
陈宇凡盯着他,没有说话。
屋里一时只剩铅笔划过纸面的声音。
谢长明眼皮动了动,故意把头偏向一旁。
“你刚才说谎了。”
陈宇凡开口道。
谢长明冷哼一声。
“连一道线怎么画都要问,你们就算去了,也只会把人吓跑。”
陈宇凡不跟他废话,直接按住他的肩侧。
内劲透入穴位!
谢长明身体骤然绷紧,刚吸进肺里的气卡在胸口,紧接着,熟悉的疼痛从筋骨深处炸开。
他想咬牙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