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静静地插在屋里的剑坛上,黑色的刃身散发着落寞的光芒,剑上那道淡淡的裂痕与宝石相映的刃身比较,显得那么的显眼。
六个月了,整整六个月,我都没有再触摸过它半次,虽然它就放在我睡觉的房间里。
这六个月来我也没有好好地修炼过一天的武艺,我已快把自己以前所学会的东西全都忘记,还给父亲了。
屋里只有我一人,诸女都在楼下,她们正忙着摆弄今天逛街买来的一大堆杂货。
她们今天玩得很愉快,欢声笑语时不时的透过门缝从楼下传上来。
“逆鳞,这段时间,我是不是太冷落你了?”
我慢慢地伸过手去,想把逆鳞从剑坛上拔出来。
就在指尖即将接触到剑柄的那一刻,我又犹豫地把手收了回来。
那天我把剑重新插回剑坛上时,我曾暗暗发誓再也不碰逆鳞,我要让自己的重新回到十八岁前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中去。
如果现在我把逆鳞拔出来,岂不是一切都要走回头路?
我的手离开了逆鳞,然而我的手还没有全收回来,我就又忍不住伸了过去。
就在拔与不拔的犹豫再三之中,我的手来回晃动了几次。
今天皇后对我示好,我知道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身为龙战士,无论躲到哪里,只要还生活在帝国中,我的生活总要受到帝国内部变幻莫测风云的影响。
据说生活在沙漠中的鸵鸟有一种习惯,当它们被敌人追急时,就会将脑袋一头扎进沙子里,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过追击。
我的逃避战术就和鸵鸟没有什么两样,总有一天,我还是要把头从沙子里拔出来的。
脚步声传来,声音很轻,我一下子就听出这是希拉的足音。
我不愿她看到我现在的样子,连忙远离逆鳞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到身上,摆出要睡觉的样子。
“睡着了吗?达秀?这么早?”希拉推门而入,来到床边。
“很困啊!碍…”我装出累极了的样子,伸了一个懒腰。
“别装了,天才刚黑啊!”
“今天跑了一整天,脚都酸死了……”我装模作样地揉了揉眼睛,侧过头去用被子盖住脑袋。
希拉沉默,她没有再说话,她没有离开房间,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背对着我,就这么一直坐着。
“怎么了?”我一直在注意希拉的举止,很快就感觉到其中有些不对劲,我掀掉被子坐了起来。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希拉转过身来面对着我,表情非常的严肃。
“我没事啊,我很好啊!”我强装镇静,搔了搔头皮,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看,我能吃能睡能动身体结实——”我边说边撩起袖子,鼓起手臂上的肌肉摆了一个艺术造型。
“虽然有点累,但是现在要我办那事,嘿嘿,就算是千人斩也没有问题!”
我一脸坏笑地搂住了希拉,想转移她的视线。
“别再装了,达秀!”希拉把肩膀往我怀里靠来,“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吧,现在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情应当一起分担啊!”
“哪有什么心事啊?希拉你多心了!我现在修身养性,老老实实,除了对你们花心以外,可再没有外出猎艳的行为了!”我露出嘻皮笑脸的样子想强撑下去。
“达秀,你说谎时的坏习惯已经把你出卖了!”尽管面带微笑,但希拉说话时的语气却非常的正经。
“坏习惯?有吗?”
“每当你说谎的时候,你总喜欢用手去挠头皮!”
“挠头皮?好象是这样啊!”我连忙把手从头上收回放下,“难怪我以前说谎总是被希拉识穿,原来是这样碍…以后一定要改进……”“还有,你是从来不吃羊肉,但晚饭的时候你却一连吃了三块……”“还有,酒杯里的酒都已经空了,可是你却不止一次地端起空空的酒杯送到嘴边。那时起,我就知道你心里有事情。”
希拉抬起头,眼睛温柔地盯着我。
“发生了什么事了?达秀,能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