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长卿双眼微眯,手指轻轻敲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公子嘴上说着君子不夺人所爱,可你身边这女人分明就是你夺来的,岂不是自相矛盾?”蓝霜是刻骨剑的事情,若不是亲眼见到,是很难直接看出来的,但如果这方天鹏也精通毒法,起码有自己一半的水平,或许能意识到她体内的凝霜寒髓。长卿虽然无心交恶方天鹏,但如果对方真是因为看到了蓝霜的价值后想要据为己有,那长卿就得考虑怎么处理此事了。救幽碧固然重要,但他也不能拆了东墙补西墙,他得先保证蓝霜不会出事。先试探一下,若是真如自己所想,那就直接灭口,就算对方来头再大,自己再不济还有幽冥司撑腰,该杀就杀。方天鹏估计也想不到自己差一点就上了长卿的必杀名单,他只是看了看长卿,而后突然笑了出来。“看来方兄是个心狠之人啊。”长卿没想到方天鹏会突然这么说,不禁皱了皱眉。“方兄想要品鉴此女,我自然是不会相争的,兄台不要以为我是个饥不择食的饕客,我既好女子,自然不愿亵渎珍宝。”方天鹏随意摆弄着身边的水月,淡淡道。“不同的女子是不同的酒,我只是用适合的方式品鉴而已,像这样的凡俗之物,只要方法得当,就不算辱没,像是水月,就是要将她抢来,夺来,才有意思。”“但像是蓝管事这样的奇女子,乃是稀世珍宝,若是以同样的方式品鉴,就如牛饮香茗,乃是天大的罪过。”方天鹏语气诚恳,但长卿真正关心的,却是他所说的“奇女子”到底奇在何处。在他弱小时,他就从来不吝啬于以最坏的恶念去站在旁人的角度思考,到现在他已有自保之力了,他却仍旧如此。所以他才会怀疑。只是方天鹏的行为却又有些古怪,不合逻辑。如果他真的是看出了蓝霜体内的凝霜寒髓,想要据为己有,为何还要大大方方地说出来,难道不怕自己怀疑么,暗中行动岂不是更好。如果他没看出蓝霜体内的凝霜寒髓,那他又看出了蓝霜有什么特别之处。见长卿不答话,方天鹏笑道。“像是蓝管事这样的女子,若是心有所属,就已经再无品鉴的意义了,只有她那心上之人,才能品味其中滋味。”“她是一块带着裂缝的水晶,蕴藏着无法逆转的自我毁灭,除了那唯一,再无旁物能渗入其中,可当裂缝填满,却也水晶碎裂之时,我能看到其中的光芒,像焰火绽放,又像流星坠地。”“只有得到了她的心,才能有幸见证这一场盛大的消亡,只可惜,烟花易冷啊”说着,方天鹏摇了摇头,像是有些遗憾的样子。长卿不禁微微一愣,方天鹏的话不禁让他想起蓝霜自己曾说过的话。“霜儿本就是缺损的,是因为少爷,才变完整。”如今方天鹏对她的评价,从某种角度上看,竟和她自己所说的话暗合。但仅此而已么?长卿不确定方天鹏到底看没看出凝霜寒髓,但抛开这点不算,最起码他真的能看出几分蓝霜的内心。包括他评价的金莲,柳心雪,似乎都有些道理。“公子都是怎么看出这些的?”长卿问道。“哈哈哈,早就和方兄说了,我深谙此道,我所看透的人,无一不曾应验。”方天鹏挑了挑眉,长卿心中突然涌起一阵不安。无一不曾应验?什么意思?他说蓝霜蕴藏着不可逆转的自我毁灭,和她的凝霜寒髓,刻骨剑也都对的上,就连他所说的“盛大消亡”长卿也能想象的到。可单从一个凝霜寒髓就能推测出这么多,实在有些不可能,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长卿竟不由自主地思绪飞转。他不知道这份不安从何而来,方天鹏在干什么,他在拖延自己?他的人现在正在动手?蓝霜有危险么?不会,这里是聚宝阁,是他的大本营,况且方天鹏就在自己眼前,这个距离长卿能保证杀了他,谁也护不住。他到底想做什么,他为什么要说这些,自己到底在不安什么?长卿突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丙字间的门却在此时突然被打开,守在门口的一名护卫,进来在方天鹏身边耳语了一声。“让人送进来吧。”方天鹏点了点头,转而看向长卿。“方兄要的罗裙送来了。”“呵呵。”长卿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握住方天鹏的手臂,表情却是分外亲密的样子。“公子请,你我一同欣赏。”他已经下定决心,如果门被打开,进来的人不是蓝霜,他会立刻先以剑气戳穿方天鹏的脖子,使其丧失反抗能力后,挟为人质。若见不到蓝霜,他就当场酷刑逼问,不怕出事。如果是一场误会,他就先放之,再寻找灭口的机会。当然,长卿并未表现出一丁点的杀气,方天鹏也像是全然没有在意的样子,很自然地和长卿一同起身。门被打开,率先走进来一名聚宝阁的侍者。长卿指尖剑气凝结。下一刻,蓝霜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长卿松开了方天鹏的手臂,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表现得像是迫不及待地见到那流霞映月裙,实则却是挡在了蓝霜和门口的两名护卫之间。蓝霜见到长卿,先是微微一愣,而后便十分恭敬道。“少爷,您要的流霞映月裙在此。”“少爷?”一旁的方天鹏第一次露出有些诧异的神情。“让公子见笑了,在下并未故意隐瞒身份,方青长便是真名,这聚宝阁乃是我的产业。”长卿说着,不动声色地把蓝霜的纤腰揽入怀中,虽然看向方天鹏,但却是在和蓝霜说话道。“方公子和我一见如故,替我准备一份厚礼,赠予方公子,日后方公子若是光临聚宝阁,定要以最高规格礼遇接待。”:()血毒双修,我逆命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