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海看了看皇浦云:“东家放心,他们都是好样的!”
虽然皇甫云答应黄海的几个后人留下,但他不打算安排几个年轻人进军营,那样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而是让他们留在后勤处帮忙。
后勤营帐里,几个年轻人满脸失落。
他们本怀揣着上阵杀敌的热血,渴望在战场上一展身手,像爷爷(大伯)黄海那般为东家奔走。
皇甫云看着他们的模样,心中满是感慨,缓缓说道:“我理解你们的抱负,可战争不是儿戏,我这样子安排自有我的用意。”
黄海与皇甫云并肩缓缓走在回布云城衙门的青石路上,周围的喧嚣声在他们耳中仿佛渐渐淡去。
黄海面色凝重,缓缓开口,向皇甫云讲述着田家坳的种种状况。
“东家,田家坳如今变化不少。
老李家添了两个孩子,一家人忙得不可开交却也满是欢喜。
张家那小子出息了,跟着村里的木匠学手艺,已然有了几分模样。”
说到此处,黄海微微顿了顿,神情有些哀伤,“只是老许夫妇没能熬过这个冬天,上个月就过世了。
他们走得安详,邻里们帮忙料理了后事。”
皇甫云微微皱眉,轻轻叹息一声:“老许夫妇一生勤恳善良,我没能见到他们最后一面。”
“东家,他们也算是高寿了,要不是当年跟着东家你来到钧州,可能早就死了。
他们死之前还一直念叨着你。”
皇浦云心里计算着老许夫妇的年龄,也有八九十岁了,在平均年龄只有五十多岁的朝代,确实相当高寿了。
黄海接着说:“如今田家坳的农田,因着去冬那场雪,倒是滋润,想来今年能有个好收成。
只是村里的灌溉水渠年久失修,若遇大旱之年,恐有麻烦。”
皇甫云点点头,认真道:“此事我记下了,待回衙门,便安排人去钧州,让李州牧帮忙一下。
田家坳的民生不可忽视,你此次回去,也辛苦你了。”
两人边说边行,不知不觉已到衙门门口。
皇甫云抬头望向衙门匾额,黄海跟在身后。
雷鸣身着一身干练的府知官服服饰,神色间透着几分英气。
衙门大堂内人来人往,他正忙碌间,一抬头便瞧见门口走进几人。
当目光落在黄海身上时,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愕,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迎了上去。
十几年的时光,在每个人身上都留下了或深或浅的痕迹。
黄海身形略显发福,眉眼间却依旧带着当年的亲切。
雷鸣快步走到黄海面前,两人对视片刻,随后都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黄管家!
真是好久不见啊!”
雷鸣大声说道,声音里满是激动。
黄海也笑着回应:“是啊,表少爷,一晃都十几年了,没想到在这儿能碰上。”
雷鸣看向站在黄海身旁的表弟皇浦云,眼中满是疑惑:“你怎么跟着表弟来了?”
黄海正要开口,表弟笑着抢先说道:“这次来啊,就是在一进布云城遇见了。”
雷鸣哈哈一笑,拍了拍黄海的肩膀:“走,咱们先进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叙叙旧。”
说罢,他领着黄海和表弟绕过忙碌的衙役,往衙门内一处安静的偏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