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殷娆说出不想留孩子那句话时,祁旸就已经握紧了拳头。
他的视线从没离开过殷娆。
他看着那张苍白没血色的脸,看她理智地说出要打掉孩子。
总算看出来了这个女人根本没有心。
可是这孩子也有他的一半血脉。
在赵凌河欲言又止要说话时,祁旸忽然沉冷出声。
“都给我出去。”
赵凌河瞥了他一眼,看出他眼里隐忍的暴怒。
他在出去前劝了他一句。
“孕妇不能情绪太过激动,更何况她现在还胎不稳。”
祁旸紧握的拳头微松,但又很快握了回去。
病房门合上。
祁旸在病床边站了足足有五分钟,才往病床边走。
殷娆始终垂着眼,埋在被子下的双手像道屏障一样轻轻护住腹部。
她能感觉到祁旸极力压抑住的怒火,却并不害怕。
高大的男人走到病床边,垂下视线,注视了殷娆一会儿。
殷娆以为他要说什么,正要迎上目光。
旁边却传来勺子触碰瓷碗的声音。
床边一重,竟是祁旸坐了上来。
带着热气的燕窝粥被送到了嘴边。
殷娆错愕,抬眼撞入了祁旸深沉的双眼里。
他眼里的气像是已经被全压了回去,只留下一些猜不透的情绪。
“你吃的太少,不利于恢复,这碗粥还是得喝完。”
祁旸用勺在粥里搅了搅,舀起一勺放凉再送到她唇边。
他没提刚才的事情,反而说起了张彭洋。
“这小子被你打成了轻微脑震荡,我又亲自教训了他一顿,算是给你,和。。。。。。”
祁旸视线轻轻落在她腹部,几秒又移开了。
“。。。。。。孩子出了气,以后你不会再见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