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子衡求之不得。若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此人打败,那他就算手上不沾上人命,他也能获得此人的全部荣誉。想到这里齐子衡心中一阵眼热,心里已经看到自己面前的前途一片光明。他自信的走到早就准备好的案台前。挽起袖子就开始研墨。齐梓恒自然也是不惧怕他的,他也沉着的走到了另一边。很快,两边的诗文都已经写完。这是一个小小的擂台,定是不如正规的做的规矩精致。齐子衡抖了抖他的字。他可是一下子写了好几首,这下他就是要在众人面前打败他!他自信的在众人面前念道。“清风明月满江湖,谁识诗翁在此图。”“我亦有怀频对酒,君应怜我不同车。”“山中岁月空回首,海上烟波渺信孤。”“若向天涯重相见,为言无计慰蒓鲈。”好诗!下面的人忍不住频频点头赞叹。不愧是他们川安公认的诗才。陈丹宁在齐梓川眼中看到了一丝忧虑。“没想到这小子真的是有备而来”“是啊,谁会打没有准备的战呢?”梁钰抿着嘴唇,看着台上的另一位少年。齐梓恒眼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只是下巴一扬。“我承认你写的很好,但我写的更好。”说完,他就展开了他手心的纸,念道。“山寺钟鸣昼已昏,渔梁渡头争获喧。”“人随沙岸向江村,余亦乘舟归鹿门。”“鹿门月照开烟树,忽到庞公栖隐处。”“岩扉松径长寂寥,唯有幽人独来去。”下面的人嘴巴张的大大。他们倒是没料到,这个莽撞少年,竟然真的写出诗来了。而且这首诗的实力完全不亚于,甚至有超过的架势如果不是这个少年是外地人,他们恨不得鼓掌相喝了。齐子衡苦读多年,也听出了自己的诗有些弱势了。他瞬间正色,收起手上的纸,脱口而出大声念道。“明月即中秋,那堪独客愁。”“相思不相见,明月在西楼。”“家园书难寄,天寒雁不留。”“何当见之子,一醉重相酬。”好快!不少学子暗自赞叹。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又作了一首诗。虽然这首诗的意境不如上一首,但也直白易懂,乡客之情更是惹得不少人都频频赞同。齐梓恒见状。也将双手负在身后,把手上的纸丢了,对着下面的观众大声念道。“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你!齐子衡瞪着眼睛看他。眼里又惊又怒。顾不得台下的人已经开始痴迷沉醉。他心里快速过了一遍自己之前所收略的诗词。喊道。“苦读人间字,真成塞上翁。”“一生无计补,万事有谁同。”“叶雨青灯外,秋风白发中。”“不知今夕梦,何处是吴宫。”那齐梓恒竟然是上前逼近一步,气势分毫不减,反而越挫越勇声音也愈发的洪亮,紧接着说道。“春未老,风细柳斜斜。”“试上超然台上看,半壕春水一城花。”“烟雨暗千家。”“寒食后,酒醒却咨嗟。”“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这首诗一说完。台下立刻就跟着有人鼓掌叫好。掌声如同雷鸣般的响起。不少人甚至上一首都还没有回过神来,下一首已然而至。大家现在对这个陌生少年的诗句更是期待。而这份期待竟然比他们川安的齐少爷都还要多。“再来一首!再来一首!”不少学子冲着齐梓恒喊道。站在一边的齐子衡反倒是尴尬异常。齐梓恒也不惧,兴头上来了,他摆着前衫继续念道。“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山中何事,松花酿酒,春水煎茶。”如此高产的几首诗说完。站在一边的齐子衡已经汗流浃背了。他可没有准备这么多首诗句。不是说齐梓恒本人其实没什么墨水吗?怎么每一句都是金句频出?甚至比他准备的诗都不知道好上多少了,他就算拿出一万首也拼不过。到现在为止,已经没有任何一人再把目光再放到他的身上了。所有人的期待都在对面这个少年的身上。他下意识的咬紧后槽牙。齐梓恒斜着眼睛看向一边的冒牌货。“早点听我的不就什么事没有?非要把自己整的身败名裂。”齐子衡死死瞪着他,脑袋里灵光一闪。突然冷不丁大喊道。“你为什么会有我诗稿里的诗!你这个小偷!你偷我的诗!”,!“这个死不要脸的!”卢晓骏甩了斗篷就要冲上去。这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的吸引了过去。下面的人开始左右咬耳朵。“确实,这么多好诗,他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写出来。”“是啊,连风格都不一样,要是真的是他写的,怎么这个人我们都没听过啊。抄的吧,你看他小白脸的样,哪里像会写诗?”“连诗都偷,那可真是脸都不要啊”人们的讨伐声愈演愈烈。齐梓恒皱眉看他。“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偷你的诗?我只问你,人有悲欢离合,下一句是什么?”那齐子衡眼睛一转,就扯着嗓子喊道。“事有轻重缓急!”齐梓恒斜了他一眼。“月有阴晴圆缺。”“这你总没脸说这首诗也是你写的了吧。”齐梓恒双手环抱在胸前,笑的轻松。哪句谁的好几乎是立刻就能高下立判。台上的齐子衡顿感到被羞辱了,脸上火辣一片。连带着台下的人也跟着喝倒彩。这时,一群官兵竟然走来,将台子前的人轰然散去大半。大家都惊恐的看着为首的熊副将。熊副将向来是深入简出,今日竟然如此大阵仗的带人过来。人心惶惶。“我们昨日查到有人勾结外贼,竟然试图攻入我们军营,今日审查结果在那贼人身上搜到这个。”说完,熊副将就将一纸丢出。上面竟然是才在川安府之中大放光彩的《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大家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台上的齐子衡。齐子衡哪里敢承认这个,他可是知道,但凡进了那军营可就有来无回了。更别说就算他现在名声好,但也不能让他在军营中免遭罪。只要进去了,别说是王黎派人来,等王黎亲自来他小命都要没了半条了。怎么还把熊副将都招惹了,这方面的军事敏感度,只要沾上,不死也要脱层皮。他哪里会知道昨日派去的死侍竟然身上还会藏匿这些东西!他瞬间脸白了。看着熊副将熊一般的个子逐渐逼近。他咽了咽口水,指着旁边的齐梓恒喊道。“那是他写的,这是他的诗!”满座哗然。大家都神色各异。齐梓恒双手环抱,一脸无辜。“齐少爷,别冤枉好人啊,方才你在大家面前亲口承认这些可都是你写的。”:()意在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