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韩家祖地,四人一头扎进龙脉。
轰隆隆。
地底深处,一条金色长河横贯黑暗,浩浩荡荡,不知其头,不见其尾。
气运如涛,奔涌向前,撞在脉壁之上,发出闷雷般的轰鸣。
整条龙脉都在微微震动,像一头趴伏的巨兽,正在沉睡中喘息。
四人贴着气运洪流顺流而下,瞬息千里。
滚滚洪流撞在身上,却被一层隐道法则轻轻荡开。
周立走在最前,以两界珠感应运势流向,顺流而下,心中感叹。
‘这龙脉就像一条条抽水泵,自大晋各处汲取无边气运。’
如此奇妙的感受,他还是第一次。
“大晋帝王谷毕竟是有诸多老古董坐镇,其内鸿运滔滔,强者如云,高手如雨。”
皇甫邺一边赶路,一边交代。
“在谷脉入口处,各有武将镇守四方阵脚。”
“大晋韩家气运虽是汲取自龙脉,但其中各种运势掺杂,比较杂乱。”
“在谷脉前会有‘诸运分流大阵’,剥离各种气运,使之变得更加纯粹,以满足诸多老古董不同道法的需求。”
“因此在到达那大阵之时,我等必须万分小心。”
皇甫邺言之凿凿,显然早就对此行做好了深度的规划。
袁天苍奇怪道:
“诸运分流?”
“大晋在气运一道的使用上果然非同小可,有其独特之处。”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想必皇甫兄不会再吞吞吐吐了吧?”
“到底如何入内,该交个底了吧?”
周立心中也是一阵腹诽。
这皇甫邺每次话都不说完,每次只是到了跟前来才透露一下计划。
跟挤牙膏似的,问一句,挤一点。
不知道是不相信几人,怕他们泄露。
还是他原本就是这吞吞吐吐的性子。
也不知道这老登肚子里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洪天仇默然不语,似乎对这一切都不甚关心,没什么兴趣。
他只淡淡扫了一眼前方的金色长河,并未多言。
皇甫邺再次缓缓开口道:
“此事倒也简单。”
“当年这‘诸运分流大阵’乃是我参与建造的,对其中不少阵法细节了然于胸,找到缺陷不是什么问题。”
“况且……”
说着他又看向周立,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
“况且周道友在阵法一道无比精擅,足可以用前无古人来形容。”
“连大楚皇朝花费无数人力物力、耗时千载的星斗大阵也在谈笑间破除,这所谓的分流大阵想必也并不在话下!”
周立一时为之气结。
怪不得这老登要赠自己火髓,并且千叮万嘱的让自己一同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