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在梦里是什么意思?
因为梦里有对象,所以就不准备治病了?
那这岂不是反过来证明病情已经很严重,居然已经真心实意在梦里投注了情感吗?
薛医生的脑海里浮现出疑问三连。
打字的手指更是在键盘上抬了又放,放了又抬。
他深知,对待这种情况的病人,千万不能斩钉截铁的下结论说“你有病”或者“你没病”。
那样会带给对方一种强烈的、来自外部的心理暗示,持续加重他的病情,反而不利于后续的心态稳定。
什么不能辜负对象,等他真的能把那个对象从梦里抠出来再说。
慎重考虑后,薛医生在键盘上敲出回应。
薛医生:【不吃药也没关系,还是像我上次和你说的,慢慢来,不用着急。】
薛医生:【另外,你梦里的场景与现实差别很大吗?】
他决定迂回着来,从旁敲侧击开始入手。
很快就收到了回复消息。
江永景:【非常大,那些古香古色的建筑看起来都很真实,没有各种警示标语。房檐下也没有半夜会亮起的彩色灯带。】
江永景:【给皇帝的漂亮饭也不怎么好吃。】
江永景都想吐槽一句明明是他在做梦,但这个梦会不会有点太尊重历史了。
比如那些负责传膳的宫女,绝不会端着一杯加冰可乐出现在他的面前。
结果,两次梦境的细节都太过真实,真实得让产生了相当强烈的沉浸感。
甚至在很多时候,当他没有刻意去思考这个情况时,他会下意识将那个梦境当成真实的世界。
这也是薛医生担心的问题。
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如果现在不加干预,而这个梦又会一直持续下去的话,等江永景梦到后面,开始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边界了,该怎么办。
如果到了后期,他认为梦里的暴君才是真实的他,而这个现代社会反而变成他做的梦呢?
这件事,甚至在刚才就出现了点苗头。
江永景认为梦里有他的对象,决定不吃药,放弃最有效的治疗手段。
薛医生神色凝重,经过漫长的思考。
而后,那双悬停在键盘上的十指再度缓慢移动,敲击,打出一个又一个字,直至连成句子。
薛医生:【我明白了。】
薛医生:【既然你并不排斥做这个梦,我们也不用对此感到太过紧张。】
薛医生:【但你要有能够区分出现实与梦境的能力——更确切地说,我建议你在能做到的范围内,给梦里设置一些现实生活的锚点。】
薛医生:【通常而言,我们能够区分梦境和现实的依据,就是源于“不真实”。】